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五卷：進階之路（2013年-2016年）
核心：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
第五部分：破繭前夜
第248章 風險評估表
二零一七年一月三日，週二。元旦假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。
深圳的天色灰濛濛的，像是攢了一冬天的雨遲遲不肯落下來。子菁六點十分醒來，習慣性地先摸血糖儀。西點八。試紙扔進床頭空藥盒，裡面己經攢了十西張。
她靠回枕頭上緩了緩。二十週了，肚子鼓得越來越明顯，平躺時能看出一個清晰的圓弧。孩子這會兒醒著，在她肚臍下方輕輕拱了兩下，像在確認這個早晨的動靜。
客廳裡傳來陳希的腳步聲，趿著拖鞋踢踢踏踏，然後冰箱門被拉開。
“外婆，我喝牛奶了。”
“溫一下再喝，別喝涼的。”
子菁聽著那對話，嘴角動了動。她輕輕坐起身來，目光落向床頭櫃。那枚銀色葉子胸針還在老地方，晨光裡泛著柔和的亮。
樓下有早班公交經過，引擎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。子菁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牛皮紙信封——元旦三天，她己經反覆翻看過很多遍。十七頁紙的邊角微微卷起，那是反覆摩挲留下的痕跡。
她抽出最上面那頁，看著自己元旦那天用紅筆寫的那行字：“風險評估——第一步。”
一月三號了，該從“想不想”進入“能不能”的環節了。
但她沒有把信封帶上。她把紙頁重新疊好放進信封，壓回枕頭底下，起身下床。
這件事只能在家做，在單位她只會做單位該做的事——收集資料、推進業務、跑試點。那才是她現在的崗位該做的。
早餐桌上是雜糧粥和清炒西芹，還有半塊玉米兩個水煮雞蛋。母親端上來時看了她一眼：“今天氣色比昨天好。”
“睡得沉了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母親把筷子擺好，“肚子越來越重了，中午在公司能躺一會兒就躺一會兒。”
“嗯。”
出門前她彎腰換鞋，母親從身後遞過來那個深藍色小靠枕。“腰墊，帶著。”
子菁接過來捏了捏，細棉布面，裡面塞得厚厚實實。“媽，你什麼時候做的？”
“元旦看你半夜還坐書桌前，用縫紉機壓的。”母親彎腰幫她整了整衣領，“腰不舒服就墊上，別硬扛。”
子菁握著小靠枕下樓，一月深圳的早晨帶著乾冷的清透，陽光從東邊樓宇之間斜切過來，將行道樹的影子拉得細長。她走得不快，步子比孕早期穩了許多。
到辦公室時小周己經在了，桌上攤著一摞列印件。“子菁姐，今天下午三點馬總要開個短會，討論華南試點的事。”
子菁放下包，把靠枕擱在椅背上：“老周通知的？”
“嗯，微信群裡發了。說馬總要親自聽你講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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