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六卷：破局創業 (2017年-2019年)
核心：從0到1的淬鍊
第二部分：毅然辭職
第265章 散夥飯，有人哭了有人笑了
十二月二十九號，週六，深圳晴。
李子菁選這個日子是故意的。週一辦手續，週五吃散夥飯，週六不用打卡，能放心喝。
地點選在集團旁邊巷子裡的“老湘味”。劉姐的店，這棟樓幾代員工的“食堂”。實習生吃盒飯，總監點剁椒魚頭，劉姐一視同仁，誰來了都喊“小X總”。
“李總今天幾位？”劉姐擦著圍裙出來。
“二十個，兩桌拼一起。”
“二樓包廂留著呢，大圓桌。”劉姐把選單拍桌上，“老規矩？小炒黃牛肉、乾鍋肥腸、臘肉炒蘿蔔乾——”
“加個剁椒魚頭。”
“好嘞。”劉姐轉身又回頭，壓低聲音，“今天酒水姐請。”
六點十分。李子菁到的時候包廂還空著。落地窗上一層哈氣，外面巷子裡的路燈剛亮。十二月的深圳天黑得早，柏油路面上碎金一片。
六點半，人到了。
小張第一個進門。深藍色羽絨服，頭髮打了髮膠。坐下第一句：“李總，我中午沒吃，晚上放開了喝。”
小李第二個，抱著一束桔梗，進門先紅臉。“李總……花語是永恆的愛，我知道物流人不講這個——”
“好看。”李子菁接過來聞了一下，“我閨女喜歡桔梗。”
小李眼圈一熱，趕緊扭頭。
小劉拎著兩瓶紅酒來了。“賀蘭山東麓的！誰喝不出來不許糟蹋！”小林拎著瓜子花生沙糖桔跟進來了，“飯後甜點墊墊底！”包廂一下子火了。有人刷手機，有人圍著火鍋爭哪邊辣。紅湯翻著花椒辣椒，白湯漂著枸杞紅棗。蒸汽糊了窗戶。
老周第七個到。藏青色夾克洗得發白，拉鍊頭缺了一截，鑰匙環扣著湊合。進門衝李子菁點了個頭，靠牆坐下。搪瓷杯往桌上一擱，像尊小神像。旁邊同事要倒茶，他抬手擋住，從口袋摸出個小茶葉包撕開。
“開水就行。”
六點五十。十九個人坐滿了。剩王總的位子。他下午發過微信：“總部協調會走不開。先吃，能到就到。”
七點。菜上了。剁椒魚頭熱氣頂得蓋子一彈，紅豔豔的椒鋪滿了魚頭，蒜末姜粒炸得金黃，香味炸了滿屋。水煮牛肉的辣椒段漂一層，熱油一澆噼裡啪啦。乾鍋肥腸咕嘟冒泡。臘肉炒蘿蔔乾薄而透亮，一口鹹香。
“開吃！”小劉第一筷子燙得首扇風，“媽呀還是那個味！我去年跳槽饞這口饞半年——”
“那你別走啊。”
“工資差著呢！”小劉腮幫子鼓鼓的又夾一筷子。
門開了。王總站在門口，灰色大衣掛著夜潮。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李子菁臉上，笑了。“趕上了。沒來晚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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