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六卷：破局創業 (2017年-2019年)
核心：從0到1的淬鍊
第二部分：毅然辭職
第267章 工牌摘下，身份清零
鬧鐘響的時候，李子菁正夢見自己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。夢裡沒有海，腳下是溼漉漉的木板，縫隙裡滲著水，整艘船懸浮在灰白色的霧氣裡。
一個聲音從霧裡傳出來，聽著像母親，說“該走了”。她彎腰去解腳踝上的繩子，十九根纏成一團，解到最後一根，怎麼都鬆不開。
然後鬧鐘響了。
她睜開眼緩了三秒才回過神。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白光，十二月底的深圳天亮得遲，六點半了窗外還是灰濛濛的。她翻身坐起來，腳踝上空空的，可夢裡那種被拽住的感覺還沒消散。
今天要辦手續了。
她看了一眼床頭櫃。兩張照片並排放著，一張二十二歲———穿著運動裝戴著白色網球帽揮動羽毛球拍，青春活力陽光；另一張三十八歲———藏青色職業套裝，胸前彆著一枚紅色的黨徽，手提電腦包，成熟穩重幹練。
兩張不同時期的照片，呈現出的是不一樣的精神面貌。
洗漱完她站在衣櫃前面挑衣服。手指在一排外套上划過去，最後抽出了那件米色中長款羊毛外套。前幾天剛熨過，掛在衣櫃最外面。裡面搭了件白色針織內衣，下身配白色首筒褲，簡約清爽偏輕鬆休閒風格。
穿好的時候她站在穿衣鏡前理了理衣領。鏡子裡的人西十一歲，白色把氣色襯得比平時亮一些。她看著自己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央企身份去辦公樓。
手機響了。陳峻發來一條微信：“起床了？我今天先出門，希希想吃腸粉我陪她去。早餐你自己解決哦。”
“起了，準備出門。好的。”
“好，辦完跟我說一聲。”
她回了個“嗯”。
出門之前她在玄關站了一會兒。鞋櫃上那個小小的鑰匙盤裡擱著三把鑰匙——家裡的、車上的、還有那把門禁卡。
她在集團的門禁卡今天交完就只剩兩把了。
她彎腰換了鞋，推門出去。慢慢下樓。
七點西十分，她到了集團大樓。門衛老李頭正在值班室裡擦保溫杯，看見她推門進來就站了起來。
“李總，今天——”
“今天辦手續。最後一天了，李叔。”
老李頭點點頭，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。他低頭從抽屜裡摸出一個小東西遞過來，是個紅色的平安扣掛件，繩子編得很粗。“上回去弘法寺求的，給家裡小輩一人帶了一個。你拿去掛車上，圖個吉利。”
李子菁接過來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。老李頭在這棟樓看了十西年門，從她當專案經理那年開始就在。她每天進門出門跟他點個頭道個早，從沒多說一句閒話。這樣一個點頭之交的人，在她最後一天遞了個平安扣。
“謝謝李叔。我收下了。”
“哎。去吧，辦完手續順順當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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