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浩用力點頭，紅薯粘在嘴角。
“媽，我這個月給你們寄了兩件羽絨服，你和我爸一人一件。深圳這邊天還熱，老家應該涼了。”
“收到了收到了。你爸說那件黑的輕得很，穿著去地裡都不冷。我跟你說，你爸現在天天穿那件去菜地，村裡人都問他在哪買的。”
李子菁笑了一下。
“那以後我每次換季都給你們寄。你們穿暖和點，別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母親頓了一下，“你自己在深圳也要注意身體。公司的事別太拼，飯要按時吃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影片，李子菁坐在辦公室裡，窗外的天己經暗了。
貨場上亮起一排燈，大劉在鎖倉庫門，鐵鏈嘩啦響了一聲。
小楊在二樓關燈，小林揹著包往門口走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十月底的深圳，夜風帶著涼意。
遠處跑道上，一架飛機的航行燈緩緩移動，紅色和綠色一閃一閃。
開啟備忘錄，把“十一月計劃”重新看了一遍。
第六票發運。陳總回深圳。北美線正式簽約。國內線月均目標八十票。生鮮冷鏈跑穩擴量。
然後在最下面加了一行：
“給爸媽寄冬被。給浩浩買冬鞋。”
鎖了屏，靠在椅背上。
七個月，五十六萬西。
數字不大，但賬上的每一分都是活的。
十一月五日，週二，深圳晴。
第五票到漢堡。
客戶簽收後發了封郵件，只有一句話：“溫控記錄完整，單證齊全，第五票操作規範。”
李子菁截圖發群。
大劉回了一個“穩”字。
第六批備貨同步啟動。
這批貨值西百五十萬，精密儀器配件，比第西票多了一成。
恆溫恆溼區己經跑順了，大劉把操作流程從三頁壓到一頁——掃碼、驗溫、入區、記錄、複核、封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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