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給我拍一張！”
陳峻擦了擦手走出來，接過手機，半蹲著給希希拍了一張。希希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頭：“還是爸拍得好。”
希希回房間寫作業後，李子菁坐在沙發上，掏出手機把“待跟進清單”看了一遍。計劃臘月二十六開車回老家過年。給爸媽買年貨。給浩浩買新衣服。東南亞線方案框架，等陳總確認。歐美線醫療器械第一票，十二月二十號發運。
清單越拉越長，但每一行都踩在實處。
陳峻端著杯熱水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：“今天陳總來了？”
“明天來。我把年度彙總和明年計劃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明年就五條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忙得過來嗎？”
李子菁喝了口水，想了一會兒。“忙不過來也得忙。第一年打基礎，第二年鋪盤子。現在不鋪，後面就慢了。”
陳峻沒再說什麼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陳文雄來的那天，深圳天高雲淡。
他這次沒拎紙袋，手裡只拿了一個黑色公文包。進了辦公室，坐下來，先喝了口茶。
“年度彙總呢？”
李子菁把資料夾遞過去。西月到十一月，八個月的全部經營資料。收入、成本、稅費、淨利潤，一頁一頁列得清楚。
陳文雄翻到最後一頁，看了幾秒。然後合上資料夾。
“一百零七萬西？”
“對。八個月，淨利潤一百零七萬西。”
陳文雄點了點頭，把資料夾放在桌上。“比我預想的快。但明年的盤子更大，你要想清楚——五條線同時跑，人員、資金、管理，每一樣都得跟上。”
“我想過了。歐洲線穩住，北美線加量，國內溫控擴票，生鮮冷鏈擴客戶，東南亞線——等你細聊。”
陳文雄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東南亞線是這樣的——香港公司那邊有兩條線，一條是珠三角到泰國，月均十個櫃，另一條是珠三角到越南，月均八個櫃。都是電子產品，貨值不高，但單量穩定。你接不接？”
“接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東南亞線的賬期要短。香港公司那邊能不能做到三十天？”
陳文雄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你倒會算賬。行，我跟香港那邊說，東南亞線賬期三十天，不佔你資金。”
“那就接。”
陳文雄放下茶杯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十二月的深圳，天高雲淡，遠處的梧桐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。
“子菁，我下個月回臺灣，明年三月之前不過來。公司這邊全權交給你。明年的大盤子你放開跑，資金不夠跟我說，我協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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