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，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六卷：破局創業（2017年—2019年）
核心：從0到1的淬鍊
第五部分：烈火真金
第298章 夜深如墨，潮聲漸近
李子菁是在超市排隊的間隙刷到的影片推送：正月十一，火神山醫院交付日。
影片不長，一分多鐘。灰色的板房一排一排碼在知音湖畔，每間窗戶都亮著燈，白大褂在走廊裡穿梭，搬運工推著擔架車小跑。
鏡頭掃過一間病房，靠窗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，旁邊坐著穿防護服的護士，正在給他喂水。
老人的手抬了抬，像是在說什麼，護士低下頭去聽。畫面沒有聲音，配樂是救護車的警笛聲，聽久了耳朵發麻。
她劃到評論區，有人說火神山十天建成是奇蹟，有人說床位還是不夠，還有人發了一張照片——協和醫院門口，隊伍排到了街角，每個人戴著口罩，間隔一米，安安靜靜地站著。配文只有西個字：“武漢挺住。”
她把這張照片存了下來。
“靚女，到你了。”收銀員喊了一聲。
她把手機揣進口袋。購物車裡是一袋米、一桶油、三把青菜、兩盒雞蛋。口罩貨架還是空的，路過的時候她看了一眼，沒停步。
收銀臺前排隊的人比前幾天少了些，但每個人的推車都堆得滿滿的，米麵油是標配，有人還拎著兩箱泡麵。
旁邊一箇中年男人在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：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，酒精、消毒液，給我留兩箱……對，現在就轉賬……”掛了一個又撥一個，“老張，你那邊口罩到貨沒有？多少？五十個？行，我全要……”
李子菁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推車。米，油，青菜，雞蛋……夠吃幾天。
結完賬出來，她坐在車裡沒走。又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那張協和門口排隊的照片，然後翻到工作群。
大劉發了巡庫照片，配文：“一切正常。今天繼續消殺。”小楊發了一張截圖，是船公司發來的郵件——歐洲線艙位確認，價格比節前漲了8%。小陳發了一版更新後的現金流預測，最壞情況那欄改了數字，能撐三個半月。
三個半月。比年前算的少了一個月。
她回了一條：“收到。今天繼續跟進艙位和成本，下午兩點開個短會。”
放下手機，發動車子。路上幾乎沒車，大道空蕩蕩的，路兩邊的榕樹在風裡輕輕晃著，紅燈籠還掛在路燈杆上，紅紙在陰天裡顯得格外扎眼。偶爾有幾輛電動車駛過，騎手戴著口罩，後座綁著外賣箱。
回到家，希希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老師說線上課下週一開，讓我們先測試平臺。我點進去，卡住了。”
李子菁湊過去看了一眼。螢幕上是一個線上課堂的介面，幾個同學的頭像亮著，老師的聲音斷斷續續：“能聽到嗎……我這邊……再試試……”
“網路問題。等會兒再試。”
希希點了點頭，把頁面關了。“媽，下週開始每天都要上網課嗎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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