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親的囑託,我拿一生兌現》
第一卷:野草初芽(1992年-1994年)
命運抉擇與母愛守護
第二部分:負重前行
第14章:八月三十日的獨行
1992年8月30日,天色陰沉。今天是縣一中住宿生入校報到的日子。
早飯吃得格外安靜。連子強都感覺到了離別氣氛,乖乖吃完自己碗裡的粥。
“東西都收拾好了?”李建國問。
“嗯,都好了。”子菁點頭。她的行李很簡單:一箇舊帆布行李袋,裝著被褥和衣服;一個網兜,裝著搪瓷臉盆和缸子;一個小布包,斜挎在身上——裡面是《新華字典》、學生證,還有母親給的那疊零錢。
“我送你去村口坐班車。”李建國站起身。
“爹,不用了,我自己能行。”子菁連忙說。
“走吧。”李建國不容分說,己經拎起了行李袋。
王秀芹和子凱、子強都跟著送到了院門口。王秀芹幫女兒理了理衣領,整了整小布包,只說:“路上……小心。”
子凱拍了拍妹妹肩膀,遞過來一個木頭削的筆筒:“給,放桌上用。”子強偷偷塞給姐姐一顆水果糖,小聲說:“姐,糖,甜。”
子菁的眼淚湧了上來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擠出笑容:“娘,哥,小強,我走了。你們……保重。”
李建國己經扛著行李袋走在了前面。
子菁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口的家人,母親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,她努力挺首著背,朝她揮了揮手。
去村口的土路不遠,父女倆卻走了很久。李建國走得很慢,一路上,他都沒有說話。
到了村口那棵老香樟樹下,開往縣城的班車己經等在那裡。車是輛舊客車,綠色的漆皮斑駁脫落,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。
李建國把行李袋遞給售票員,看著對方把袋子塞進行李架。他轉過身,面對著女兒。
“到了學校,”他開口,“聽老師的話,跟同學好好處。”
“嗯。”子菁點頭。
“學習……盡力就行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他又說,“家裡……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爹……”子菁的鼻子又酸了。
李建國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紙包,塞進女兒手裡。“拿著,應急。”
“爹,娘己經給我了……”子菁想退回去。
“拿著!”李建國低聲道,把紙包硬塞進她的小布包裡,“上車吧,要開了。”
班車司機按響了喇叭。子菁知道不能再耽擱。她看著父親那張飽經風霜的臉,最後只說:“爹,我走了。你和娘……保重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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