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臨川放下酒杯,看向對面正低頭挖甜品的許念。
“你爸倒是真的很緊張你。”
“他就是愛瞎操心。”許念笑著嘆氣。
“那給他打個電話吧,報個平安。順便跟他說一聲你跟誰在一起。我跟他也好多年沒見了。我想跟他敘敘舊。”
許念點點頭,放下勺子去拿手機。
“喂?念念?怎麼這個點打電話?出什麼事了嗎?”
“爸爸,你還沒睡吧?”許唸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更甜了,她甜甜的叫的這聲爸爸落在季臨川的耳朵裡,幾乎像是在挑釁。“我在拉斯維加斯遇到一個人,你肯定想不到是誰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拉斯維加斯?”許之遠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,“你怎麼去拉斯維加斯了?不是去洛杉磯的嗎?”
“研學活動順路過來的嘛,就待兩天,”許念撒嬌道,然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“爸爸,我碰到臨川哥了,季臨川,你還記得嗎?季叔叔家的兒子。”
許唸的語氣裡全是邀功似的興奮,“他就在我旁邊,說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。
許念說完,也不等父親回答,首接把手機推到了季臨川面前,仰著臉看他。
“許叔,”他拿起電話,聲音溫和得像是真的在跟一個闊別多年的長輩寒暄,“咱們好多年沒見了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回應。
季臨川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,“我現在手邊有點事走不開,不如你來一趟?我知道一個特別安靜的地方,適合坐下來好好聊聊。”
他說著,報了一個地名。
是一個內華達州沙漠深處的小鎮,偏僻到導航上都搜不到幾條路。
那個小鎮,七年前有一棟屬於季家的安全屋,許之遠曾經去過那裡,和季遠鴻一起打獵、烤鹿肉、喝到深夜。
許之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地方意味著什麼。
“那就這樣,您儘早過來,我和念念在這兒等您。”
季臨川結束通話了電話,把手機遞還給許念。許念接過手機,一臉期待地看著他:“我爸說什麼了?”
“他太激動了,”季臨川說,“說好久沒見了,明天過來。”
“真的嗎!”許唸的眼睛亮了起來,臉上的驚喜毫不掩飾,“他能請到假嗎?他工作特別忙的,我上次想讓他陪我去日本玩他都沒時間,結果你一打電話他就要來,可見他是真的很惦記你——”
季臨川看著她,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。
惦記他?許之遠惦記的恐怕不是他,是此時此刻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。他一個電話打過去,許之遠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。
他的寶貝女兒在他手上,他怎麼會不來?
“可是我接下來還有研學的行程。”她忽然皺了皺眉,放下了手中的甜品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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