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,不過半個時辰,便飛遍了整座雍親王府。
嫡福晉柔則,在梅園雪地祈福,被王爺撞見,心生動容,己然鬆口,過了年,便正式解禁。
訊息傳到宜修院裡時,她正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尚未化盡的殘雪,手裡捏著一串佛珠,慢條斯理地撥動。
剪秋臉色微沉,快步走近,壓低聲音道:“側福晉,正院那邊…… 傳過來了。”
宜修指尖一頓,佛珠停在半空。
她臉上依舊溫和,不見半分波瀾,可眼底深處,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。
“哦?” 她淡淡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傳過來什麼了?”
“王爺…… 允了福晉,年後解禁。” 剪秋低聲道,“還親自扶福晉回院,傳了太醫,守了半宿。”
宜修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己恢復平靜。
她輕輕嘆了一聲,語氣聽似惋惜,內裡卻冷得透徹:“倒是我小看她了。”
禁足近一年,人人都當柔則己是死棋,翻不起半點浪花。
誰能想到,一場雪,一片梅林,一跪一祈福,竟讓她硬生生從絕境裡,扒出一條生路。
不過同樣的場景,這明明是甄嬛使用過的手段,只是不知為何,這輩子柔則竟然用這樣的方式爭寵。
宜修不由得感到好奇,如果將來甄嬛進宮,用同樣的方式復寵,場面肯定會相當精彩。
想到這裡,宜修不由得挑眉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。
旁邊的剪秋看到後,眉頭緊鎖:“側福晉,福晉一旦解禁,便是名正言順的嫡福晉。到時候,她若要爭,府裡的平衡……”
“平衡?” 宜修輕笑一聲,笑意不達眼底,“這王府裡,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平衡。只有誰,更能忍,更能等,更能抓住王爺的心。”
她抬手,輕輕撫了撫衣袖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她以為解禁,便是重獲新生?”“她以為王爺一時心軟,便是一世恩寵?”
宜修抬眼,望向正院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“天真。”
“這深宅裡,失寵一次,便如同斷了翅的鳥。就算重新放回天空,也未必能再飛得起來。”
剪秋垂首:“側福晉說得是。只是…… 咱們要不要提前防備?”
宜修淡淡搖頭:“不必。”
“她剛出來,根基未穩,只會夾著尾巴做人,不敢輕易生事。”“我們越是不動,她越是心慌。”
她輕輕撥弄佛珠,聲音輕緩:“等著吧。等她真正解禁那一日,有的是好戲看。”
訊息傳到年世蘭院裡時,氣氛則完全不同。
“砰 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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