繡夏領命之後,行事雷厲風行,半點風聲不露。
不過一夜光景,她便查清了翠兒所有底細,踩著滿地寒霜,匆匆趕回院內。
她身上帶著深夜的寒氣,面色鐵青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怒意,快步走到獨坐窗前的宜修身側,俯身低聲稟報。
“側福晉,事情查明白了。”
繡夏從貼身袖袋裡,取出一方素色錦帕,帕心攤著一撮細白粉末,觸手微涼,無色無味,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異樣。
“奴婢趁著翠兒去漿洗房打水的空檔,搜了她的住處。這藥粉藏在她枕頭夾層之中,原封未動,只取了極少一點。奴婢不敢聲張,悄悄尋了心腹太醫查驗。太醫看完,嚇得臉色慘白,說此物歹毒至極。”
她頓了頓,壓著嗓音,字字驚心:“常年貼身沾染,會悄無聲息耗損稚子元氣,日漸體虛,纏綿低熱,最後驟然高熱身亡。最狠的是,周身無跡可查,就算太醫院聖手雲集,也只能判定為先天體弱、天命早夭,查不出半分人為謀害的證據。”
宜修原本輕捻針線的手指,驟然收緊。
指尖死死攥住布料,綾羅被捏出深深的褶皺,指節泛白,尖銳的痛感襲來,她卻渾然不覺。一股徹骨的寒意,順著心口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又是一模一樣的手段。又是這般悄無聲息的暗害。復刻前世,斬草除根。
“誰給她的?” 宜修的聲音極冷,沉得像冰封的深潭,一字一頓,不帶半分情緒,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“己經審過翠兒。” 繡夏回道,“起初她抵死不認,奴婢拿她家人安危相迫,她才全盤招供。是正院的周嬤嬤暗中尋她,親手交付藥粉,許諾事成之後,賞她一百兩銀子。唯一的差事,便是趁漿洗之時,將藥粉盡數撒在弘暉阿哥的貼身裡衣之上,務求隱秘,不露分毫。”
一百兩銀子,便想買下她孩兒的性命。
宜修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寒光,心底翻湧著滔天恨意。
前世的慘劇歷歷在目,那個雨夜,她抱著日漸冰冷的弘暉,哭碎了心腸,求遍了府中上下,卻無人援手,無人替她做主。
“翠兒現下何在?”
“己鎖在後罩房的密不透風的柴房之中。” 繡夏回話利落,“派了兩名死心腹守,隔絕一切往來,無人知曉她的下落,絕無逃脫與洩密的可能。”
宜修微微頷首:“看好,不可讓她自盡,也不可讓她開口。那瓶原藥,暫且封存,分毫別動。”
“是。”
繡夏應聲之後,遲疑片刻,還是鼓起勇氣開口:“側福晉,此事關乎阿哥性命,又是嫡庶之爭。要不要稟明王爺?由王爺出面處置,名正言順。”
這話一齣,屋內陷入死寂。
宜修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落雪,久久沒有言語。
稟明王爺?
她何其清醒,何其心寒。
柔則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晉,是他珍視的原配,更是體弱嫡子弘盼的生母。而弘暉,不過是她一介側室所生的庶子。
在胤禛心中,權衡利弊永遠排在情義之前。他不會為了一個庶子,動自己的嫡妻。他只會和稀泥,只會勸她隱忍,只會斥責她小題大做、妒婦心腸。
前世,她哭著跪在他面前,一遍遍哀求,求他查清弘暉死因,求他護住自己的孩兒。
可換來的,只有冷漠、厭煩,只有一句無關痛癢的節哀。
。暉弘過護未從,過護未從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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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必不“
。瀾波一有沒得淡氣語,頭搖緩緩修宜,久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