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王爺,於事無補,反而打草驚蛇。既然旁人不肯容我母子活路,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。她欲置我兒於死地,我便以牙還牙,分毫不差。”
繡夏心頭一凜,瞬間讀懂了她眼底的決絕。
“奴婢聽憑側福晉吩咐。”
宜修收回目光,眸中僅剩冷靜到可怕的算計,一字一句,有條不紊地佈置下去。
“你去辦三件事,事事隱秘,萬無一失。”
“其一,取上等精磨白麵,色澤粗細與那歹藥分毫不差。連夜調換翠兒手中的藥瓶,重封蠟口,不留半點破綻。讓她照常行事,自以為奸計得逞。換下的真藥,妥善收好,留作憑證。”
繡夏立刻記下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其二,去往府內藥庫,暗中取來甘遂,研磨成細粉。”
身旁的染冬天聞言,臉色驟變,:“側福晉!您是打算.....”
剪秋和繪春疑惑的看向她,她卻搖搖頭,示意她們不要說話。
而宜修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冰冷的復仇,她柔則一心盼著我兒高熱夭折,那便讓她親嘗喪子之懼,感受剜心之痛。害人者,終被反噬,天理迴圈而己。
“其三,” 宜修繼續下令,條理清晰,步步誅心,“將收好的真藥粉,連同甘遂粉末,一同藏進柔則貼身丫鬟彎月的房中。選隱蔽之處,床底暗角,既不易即刻發現,日後搜查又能一舉查獲。”
“彎月跟隨柔則多年,這般謀害皇嗣的大事,她絕不可能不知情。贓物一齣,人證物證俱全,柔則縱使有嫡福晉的身份,也百口莫辯,無從脫罪。”
一箭雙鵰,既破其奸計,又反設死局。
剪秋心神震動,徹底折服,這般縝密佈局,不動聲色,借勢反殺,遠比硬碰硬高明百倍。
“那翠兒呢?” 繡夏追問。
“暫且關押,好生留著。” 宜修淡淡道,“她是關鍵人證,等此案塵埃落定,再一併清算。背主求榮,謀害主子子嗣,自有她的下場。”
“奴婢即刻去辦,絕不延誤!”
繡夏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,腳步輕盈,悄無聲息地隱入夜色之中,著手佈置全盤圈套。
屋內只剩宜修和剪秋幾人。
寒風穿過窗隙,裹挾著雪沫撲面而來,冷得刺骨,卻吹不散她眼底的堅冰,也壓不住她心中的決絕。
她靜靜望著漫天風雪,心中沒有半分愧疚。
柔則,你動殺心害我孩兒之時,可曾有過半分手軟?
你算計我母子性命之時,可曾想過,善惡終有報應?
你想讓弘暉悄無聲息死去,我便護他一世安康。
你想讓弘暉擋了你孩兒的路,我便讓你的孩兒,困於病痛,自食惡果。
前路風雪漫漫,人心歹毒叵測。既然無人護我,那我便親手執刀。護我骨肉,斬盡奸邪,寸步不讓,絕不留情。
此刻的正院之中,柔則正捧著溫熱的茶水,眉眼間滿是悠然與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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