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0 章 毒入湯藥
宜修的佈局，藏得滴水不漏。
沒有動用剪秋和繡夏以及繪春，染冬這些明面上的心腹，而是找了個不起眼的雜役丫鬟。
這丫鬟的娘曾被周嬤嬤苛待致死，恨透了正院的人，又受過宜修的恩惠，甘願替她辦事，且絕不敢洩密。
每日清晨，弘盼的湯藥都會由正院丫鬟送到藥局復熱，這便是宜修的下手之機。那日天剛亮，雜役丫鬟藉著打掃藥局的由頭，趁熬藥婆子轉身添柴的空檔，飛快地從袖中摸出兩包粉末。
一包是換下來的真毒粉，細如飛塵，無色無味，另一包是磨得極細的甘遂粉，帶著一絲極淡的苦氣，不湊近細聞，根本察覺不到。
她指尖攥得發白，動作卻快如閃電，將兩包粉末盡數撒進那碗黑漆漆的湯藥裡。藥汁翻滾著，熱氣裹著藥香撲面而來，兩種粉末瞬間消融，與濃稠的藥汁融為一體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丫鬟擦了擦手心的冷汗，裝作無事人一般，拿著掃帚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而宜修，正坐在自己的暖閣裡，懷裡抱著弘暉。
弘暉睡得安穩，小眉頭微微蹙著，小嘴巴還在輕輕蠕動。
宜修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軟嫩的臉頰，眼底一片平靜，連呼吸都沒亂半拍。手穩，心更穩。
她清楚地知道，這碗藥下去，弘盼的好日子，就到頭了。
她也清楚，一旦敗露，等待她的，將是萬劫不復。可她不在乎。
前世，柔則或許就是拿著同樣的毒粉，灑在弘暉的衣物上，看著她的孩兒日漸虛弱、最終斷氣時，可曾有過半分手軟？
胤禛漠視弘暉生死，看著她哭斷肝腸、求告無門時，可曾有過一絲憐憫？
沒有。半分都沒有。
柔則要她的弘暉死，那她便要柔則最在乎的弘盼，付出血的代價。
以牙還牙，以血還血，這是她在弘暉冰冷的屍體旁，立下的血誓。
湯藥送到正院時，柔則正陪著弘盼玩鬧。
孩兒精神稍好，小手抓著一個玉墜子，咿咿呀呀地晃著，柔則坐在一旁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她還在盤算著，再過些日子，弘暉就會漸漸虛弱，到時候，弘盼就是王府裡最金貴的阿哥，她這個嫡福晉，也能揚眉吐氣。
“福晉，小阿哥的湯藥來了。”
丫鬟端著藥碗進來，碗沿還冒著熱氣，苦澀的藥香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柔則點點頭，親自接過藥碗，吹了吹熱氣，又用指尖沾了一點，試了試溫度，確認不燙了，才用小勺子，一點點餵給弘盼。
弘盼皺著小眉頭，小嘴抿得緊緊的，藥汁的苦澀讓他不停扭動身子，哭鬧著不肯喝。
柔則耐著性子，哄著他：“弘盼乖，喝了藥，就不生病，等你好了，額娘給你買最漂亮的玩具。”
她一勺一勺，硬生生把整碗湯藥都餵了下去，還笑著用帕子擦了擦弘盼的嘴角，完全沒察覺，自己親手餵給兒子的，是索命的毒藥。
變故，發生在兩天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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