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字，像一道驚雷，在柔則的耳邊炸開。她猛地攥緊雙手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，眼底瞬間佈滿了恨意。
是她。
果然是她。
從她嫁入王府，宜修就一首嫉妒她，嫉妒她是嫡福晉，嫉妒弘盼是嫡子，嫉妒王爺對她的偏愛。
之前弘暉生病，她就隱隱懷疑過宜修，只是沒有證據。
現在想來，彎月的事，十有八九就是宜修搞的鬼！
“母親，您有證據嗎？”
柔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，她恨不得立刻找到宜修，當面質問她，讓她血債血償。
覺羅氏緩緩搖了搖頭，語氣沉得像鉛：“沒有。可我太瞭解宜修那個女人了。她從小心思就深，隱忍腹黑，當年在烏拉那拉府，就靠著裝可憐、耍手段，佔盡了便宜。嫁入王府這麼多年，她表面上溫婉賢淑，與世無爭，暗地裡卻一首在經營自己的勢力，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庶女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你想想，彎月被關起來，誰最受益？是宜修！彎月一死，所有的疑點都被掩蓋，沒人會再追查下去，她就能安安穩穩地坐收漁利，既害了弘盼，又嫁禍給彎月，一舉兩得！”
柔則的恨意越來越濃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對。
母親說得沒錯。
宜修就是這麼惡毒！她不僅想害弘盼，還想毀了她，毀了她的一切！
“母親，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
柔則的聲音裡滿是不甘，眼底閃過一絲瘋狂，“她害弘盼差點丟了性命，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！我要去找王爺，我要揭發她的真面目！”
說著，她就要轉身往外走，卻被覺羅氏一把拉住。
“站住！”
覺羅氏的語氣嚴厲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斥責，“你急什麼？現在沒有證據，你去找王爺，只會打草驚蛇，不僅扳不倒宜修，反而會讓王爺覺得你無理取鬧，連帶著弘盼，也會讓王爺心生不滿！”
柔則停下腳步，渾身發抖，臉上滿是委屈和不甘：“那怎麼辦？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她逍遙法外，看著她下次再害弘盼嗎？”
覺羅氏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怒火，語氣漸漸平靜下來，卻依舊帶著一絲狠戾：“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可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，我們得等機會。”
她拍了拍柔則的肩膀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：“你哥哥那邊，我己經讓人去傳話了。讓他在朝堂上多留意胤禛的動向，再暗中收集宜修的把柄。等我們拿到確鑿的證據，再一舉揭發她，到時候，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，也插翅難飛！”
柔則看著覺羅氏，眼底的不甘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堅定。
她知道，母親說得對，現在衝動，只會得不償失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女兒聽母親的。女兒會好好照顧弘盼，等母親和哥哥的訊息。”
覺羅氏滿意地點點頭，目光又變得幽深起來，湊近柔則，壓著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得問你。那件事，你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柔則心裡一凜，瞬間明白了母親說的是什麼。
是給弘暉下毒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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