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柔則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，抬手就想呵斥身邊的丫鬟。
可轉念一想，又強行壓下了怒火，只是重重地把藥碗放在桌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弘盼被這聲響嚇了一跳，哭得更厲害了，咳嗽也愈發劇烈，小臉憋得更紅了，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柔則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的煩躁更甚。
弘盼自小體弱，三天兩頭生病，連帶著她也跟著操心。
更讓她不安的是，弘暉身體健康，年世蘭又懷了孕，若是年世蘭生個阿哥，那弘盼的嫡子地位，就岌岌可危了。
這些日子，她每天都在祈禱，祈禱年世蘭生個女兒，祈禱年世蘭出意外，可越是祈禱，心裡就越不安。
尤其是在年世蘭生產那天，柔則心底變得愈發不安。
就在這時，周嬤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，躬身行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福晉，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柔則的身子猛地一僵，手裡的帕子瞬間被攥皺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，連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說！年世蘭怎麼樣了？生了個什麼？”
她太著急了，著急到連掩飾都忘了，眼底的急切和算計，赤裸裸地暴露在周嬤嬤面前。
周嬤嬤連忙道：“回福晉，年側福晉母女平安，生了個格格。”
“格格？” 柔則重複了一遍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臉上的疲憊和煩躁，瞬間一掃而空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，那弧度越來越大。
最後，竟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格格！
年世蘭生的是格格！不是阿哥！
她想起年世蘭剛懷孕時，那副張揚跋扈的模樣，挺著肚子，在府裡走來走去，接受所有人的道賀，眼神里滿是得意，彷彿己經生了個阿哥，己經穩坐側福晉的位置，甚至想壓她這個嫡福晉一頭。
想起年世蘭每次見她，那副挑釁的語氣，想起她炫耀年家勢力時的得意洋洋，柔則就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可現在，她生了個女兒！
一個格格，能有什麼用？就算有年家撐腰，一個格格，也威脅不到弘盼的地位！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柔則笑著，眼底閃過一絲刻薄，“真是老天有眼，讓她生了個女兒！看她以後還怎麼得意，看她還怎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！”
周嬤嬤站在一旁，看著柔則失態的模樣，連忙提醒：“福晉，您小聲點，別被人聽見了。”
柔則這才回過神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，連忙收斂了笑容，重新換上那副端莊溫婉的模樣，可眼底的得意，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輕輕咳嗽了一聲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可指尖依舊抑制不住地顫抖，“還有別的訊息嗎？年世蘭的身子，怎麼樣了？”
周嬤嬤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柔則的神色，才低聲道：“回福晉，聽說年側福晉生產時，大出血，太醫搶救了很久才保住性命。而且……太醫說，年側福晉傷了根本，以後……恐怕不能再有身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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