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柔則的話,宜修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上輩子人人稱讚的純元皇后,這輩子只能用這種如此低劣的方式,來彰顯自己的皇后身份。
宜修忍不住在內心笑出聲,柔則真是連上輩子的自己都不如。
而年世蘭終於按捺不住,放下茶盞,輕笑一聲,語氣聽似恭敬,實則帶著刺。
“皇后娘娘這裡自然是天下最好的,皇上心裡最疼娘娘,好東西自然都緊著景仁宮送。”
柔則只當她是真心奉承,笑容越發燦爛,眉眼間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皇上對本宮,一向是上心的。”
她目光緩緩轉向宜修,上下打量一番,語氣看似關切,實則滿是審視。“皇貴妃在承乾宮住得還習慣嗎?承乾宮精緻雅緻,位置也近,皇上特意把你安排在那裡,可見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。”
這話聽是關心,實則在暗踩承乾宮格局小、比不上景仁宮尊貴。
宜修面色不變,淺淺一笑,從容應對。
“承乾宮清靜安穩,一應陳設俱全,臣妾住得十分舒心,勞煩皇后娘娘掛心。”
不卑不亢,不接挑釁,不落下風。
柔則碰了個軟釘子,眼底笑意微冷,話鋒陡然一轉,首戳要害。
“本宮近來常聽說,皇上頻頻往承乾宮去,可是真的?”
她就是要當面試探,看宜修是不是憑著承乾宮之便,悄悄分走了帝王恩寵。
宜修心中瞭然,面上依舊雲淡風輕,語氣坦蕩得無懈可擊。
“皇上偶爾過來,不過是惦記弘暉。弘暉是皇長子,如今在阿哥所安置,皇上身為他的皇阿瑪,多來看望照料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一句話,首接堵死柔則的猜忌。
皇上前往承乾宮,不是寵她宜修,是看重長子弘暉。
這是子嗣底氣,是名分大義,柔則根本無從挑剔。
果然,柔則臉上笑容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,轉瞬又被她強行壓下。她輕咳一聲,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,語氣柔婉,卻字字都在炫耀。
“是啊,弘暉是皇長子,身子康健,皇上自然多幾分牽掛。弘盼自小體弱,皇上也常常過來探望,心疼得很。本宮時常想著,若是弘盼能像弘暉那般結實健壯,本宮也能少操些心了。”
她說著憂愁,實則處處炫耀,皇上也常來景仁宮,她也有皇子,即便弘盼體弱,帝王恩寵依舊不減。
宜修垂眸品茶,懶得拆穿。
年世蘭坐在一旁,聽得心頭火氣一陣接一陣往上冒。
她指尖反覆捏著茶盞邊沿,一會兒端起,一會兒放下,煩躁之意顯而易見。
頭上東珠簪子在燭火下流光溢彩,襯得她容顏越發豔麗,也越發顯得不耐。
殿內氣氛,在柔則無休止的炫耀與暗鬥之下,漸漸緊繃起來。
。釀醞聲無在然己,暴風場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