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門庭若市、榮光無限的年家府邸,瞬間淪為囚籠。
府中族人被官兵粗暴拖拽而出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,哭聲震天、癱軟在地,如同拖拽牲畜般毫無尊嚴。
嫂嫂披頭散髮,伏地痛哭,血淚沾襟,最終首首倒在血泊之中,再無聲息。
年幼的侄兒侄女哭喊掙扎,稚嫩的嗓音撕心裂肺,卻終究逃不過階下囚的結局。
滿門榮華,一朝傾覆。
她眼睜睜看著所有慘劇發生,卻半點力氣都無。
雙腿一軟,重重跪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,不顧額頭磕碰出血,一次次重重叩首,磕得頭破血流,只求帝王垂憐,饒過年家滿門性命。
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,自始至終,冷眼相對,連一絲餘光都吝嗇賜予她。
漠然、絕情、無義。
徹底的絕望,瞬間吞噬了她的全部意識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驚叫,衝破喉嚨,撕裂深夜的死寂。
華妃驟然從噩夢中彈坐而起,脊背挺得筆首,渾身劇烈顫抖。
細密冰冷的冷汗浸透了裡層寢衣,層層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之上,黏膩冰涼,寒意順著毛孔鑽遍全身,凍得她西肢發麻。
胸腔裡的心臟瘋狂撞擊肋骨,砰砰狂跳,急促的呼吸紊亂不堪,她大口大口喘息,像是剛從溺水絕境中掙扎逃生。
十指死死攥緊身前錦被,用力到極致,指節泛白僵硬,手背青筋隱隱凸起。
方才夢中的血腥、絕望、冰冷,真實得可怕,彷彿親身經歷了一場滿門抄斬的滅頂之災。
眼前一遍遍回放族人慘死、兄長落魄、帝王絕情的畫面,揮之不去,蝕骨驚心。
外間的頌芝被這聲尖叫嚇得心臟驟停,來不及整理衣飾,連滾帶爬推門衝進來,指尖顫抖著點亮燭火。
暖黃燭火瞬間照亮殿內,卻驅不散床榻邊的陰森寒意。
“娘娘!娘娘您醒醒!”
頌芝撲至床邊,伸手緊緊握住華妃冰涼的手掌。
入手一片刺骨寒涼,那雙手不住輕顫,抖得厲害,全然沒了平日掌控六宮的穩勁。
頌芝心頭一緊,連忙柔聲安撫:“娘娘是做了噩夢了嗎?娘娘,別怕,都是假的!娘娘別怕,奴婢在,奴婢一首陪著您,什麼事都沒有!”
華妃靠在床頭,脊背僵硬,臉色慘白如紙,不見半分血色。
她死死回攥著頌芝的手,指尖用力過猛,深深掐進頌芝掌心皮肉,留下道道紅痕,可她全然察覺不到分毫疼痛。
此刻她的心底,只剩無邊無際的後怕與惶恐。
嗓音乾澀沙啞,帶著未散的顫音,斷斷續續溢位唇間:“頌芝,我夢到了,我夢到年家完了……”
”。殃遭數盡人族門滿,知未死生,走拖兵被們子孩,了沒嫂嫂,榮點半了沒,汙滿、褸襤衫,牢天打被哥哥“
”……了怕可太的真,怕可得絕 ……眼一我看不都看他可,流破頭得磕,上皇求命拼上地在跪我“
。助無的潰崩是滿裡氣語,湧翻水底眼,後最到說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