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卻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,母親更是罪臣侄之女,這也導致她只能藏於暗處,自幼便要學著看人臉色、卑微求生。
甄嬛入宮,是婉常在,一朝得寵便能扶搖首上,步步登臨高位。
她入宮,卻只是區區婢女,是甄嬛身後的影子,是端茶倒水、任人使喚的下人,連正經名分都沒有。
甄嬛住軒窗正房,冬暖夏涼、雅緻華貴,而她居偏僻耳房,狹小侷促、冷清潮溼。
甄嬛身披綾羅綢緞、珠翠環繞、風光無限,她常年粗布青衣、素淨無飾、卑微藏拙。
一樣的骨血,兩樣的人生。
浣碧垂眸看著自己掌心泛白的指節,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委屈與偏執。
她自問半點不差。
容貌上,她或許不及甄嬛溫婉絕色、清雅絕塵,卻也是眉眼靈動、身段窈窕,遠超宮中大半普通女子。
可憑什麼?
憑什麼甄嬛生來便坐擁榮華富貴、尊榮體面,一路順風順水、備受偏愛?
憑什麼她浣碧空有血脈、有心氣、有執念,卻只能屈居人下、俯首帖耳,一輩子活在甄嬛的光環之下,做她的附屬、她的影子、她的奴才?
多年積壓的壓抑、委屈、不甘,在看到李金桂破格逆襲的這一刻,徹底衝破心防,肆意氾濫。
連塵埃裡的人都能逆風翻盤、登臨高位,憑什麼她身負甄家血脈,卻要一輩子困死在奴婢的身份裡,永無出頭之日?
她不是從未奢望過命運改寫。
初入宮時,她也曾滿心憧憬,她以為跟著甄嬛入宮,背靠婉常在的勢頭,憑著自己的機靈盡心,總有一日能掙脫奴籍、擺脫卑微,掙一份體面名分,徹底擺脫這見不得光的身份。
她以為深宮偌大,機遇遍地,只要肯拼、肯忍、肯爭,就總有出頭的門路。
可日復一日、月復一月的深宮磋磨,徹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天真與幻想。
入宮至今,她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貼身婢女。
依舊站在甄嬛身後,端茶遞水、洗衣灑掃、伺候起居,依舊不敢高聲言語、不敢肆意張揚、不敢展露半分野心。
在是旁人眼裡,她浣碧依舊是隻能依附甄嬛而生的附屬品。
她看著安陵容從卑微鄉女一步步站穩腳跟,看著毫無根基的李金桂一朝封嬪、逆天改命,看著身邊人各有機緣、各有出路。
唯獨她自己,困在原地,寸步未進。
她想爭,卻沒有門路,想拼,卻沒有契機。
深宮規則層層枷鎖,將她牢牢困住,讓她有力無處使、有心無處用。
窗外流雲依舊自在,碧空依舊遼闊。
可浣碧的心底,早己一片晦暗荒蕪。
嘴上一遍遍告訴自己認命、安分、守拙,可心底那股不甘的野火,卻越燒越旺,再也壓不下去。
?起水生風、命改天逆能都,運命的人別麼什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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