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袖垂首靜立,待這句決絕的話語徹底落定,沉澱在空氣之中,才抬眼沉聲回話,語氣沉穩篤定,帶著萬事俱備的穩妥。
“小主放心,後路與後手,奴婢早己替您鋪好。”
“自打察覺到湯藥異動,發現小任子貓膩的那一刻起,奴婢便安排了絕對可靠的人手,二十西小時暗中盯死了她。”
“他每日晨起出門,入夜歸屋,沿途行經路線,私下接觸之人,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,皆有人默默記錄,盡數報備,沒有半分遺漏。”
“齊貴人但凡有一絲異動,半分指令,小任子必然有所動作,而她所有的破綻與痕跡,都會牢牢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如今她看似自由無礙,實則早己身陷牢籠,一舉一動皆在局中,再無半分隱秘可言。”
曹貴人微微頷首,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精光,心中棋局徹底落定。
她緩緩鬆開攥緊錦被的指尖,順勢調整身姿,重新慵懶卻端正地靠回床頭軟枕,看似依舊是那副孱弱多病,無力自保的模樣,心底早己運籌帷幄,勝券在握。
“如此便好,本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”
“小任子這枚棋子,齊月賓費盡心機安插進來,那本宮便不拆穿,不拔除,不銷燬。”
“本宮要留著她。”
“讓他繼續做齊月賓安插在本宮身邊的眼線,繼續給齊月賓傳遞虛假訊息,好讓齊月賓這個毒婦自以為潛伏成功,拿捏局勢。”
曹貴人語氣清淡,算計卻層層遞進,狠辣至極。
“既然小任子是齊月賓刺向本宮的刀,那本宮便順勢借力,將這把刀穩穩固定住,調轉方向,讓它變成插在齊月賓心口,隨時可以致命的利刃。”
“他留在本宮身邊的每一日,踏出的每一步,留下的每一處痕跡,都會成為本宮拿捏齊月賓,反擊齊月賓的鐵證。”
旁人病中便慌亂失措,自顧不暇,可曹貴人偏不。
她身在病榻,心掌六宮,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。
“本宮縱然纏綿病榻,身形孱弱,可深宮之內的風波算計,人心鬼蜮,棋局動向,該知曉的,該掌控的,該防備的,一件都不會少,半分都不會漏。”
音袖深深頷首,徹底領會自家小主的深遠佈局。
沒有多餘言語,她輕柔上前,抬手替曹貴人攏了攏身前滑落的錦被,掖緊邊角,隔絕殿內微涼氣息,動作溫柔細緻,無聲安撫。
確認曹貴人安穩妥當後,她抬手端起案上空置的藥碗,輕步轉身,緩步退出寢屋。
殿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內外動靜。
廊下的腳步聲由近及遠,層層消散在幽深廊道盡頭,殿內再度迴歸死寂。
曹貴人緩緩閉上雙眼,綿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所有心緒,殺機,算計盡數收斂心底,不露分毫。
她己然布好了局,穩住了棋,埋下了雷。
一根無形的長線,一頭繫著臥底小任子,一頭牽著野心勃勃的齊月賓,中間牢牢攥在她的掌心之中。
此刻的蟄伏,只為後續最精準,最致命的一擊。
。甕主,獵待只,網地羅天是己早,下之榻病的靜浪平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