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是他了,就是公社那邊想要買一臺,都得層層上報審批,於是多方瞭解後,他也只能作罷。
現在終於見到機會,他自然不會放過。
安陽去得快回來得也快,幾分鐘就快步回來,他一臉古怪地將王川拉到一邊,眼神清澈地跟面對數學題的王芳似的,道:「我們站長沒說賣不賣,就說想明天請你吃個飯,聊一聊,你說他這是啥意思啊?」
「嘿!」
王川兩世為人,哪還不懂這點含義,頓時就樂了,當即點頭道:「行,那你問問他,明天中午在鎮招待所吃行不行。」
「好。」
安陽立即小跑離開,不一會兒回來答覆道:「他說行。」
「得嘞,那我先走了,咱明兒個見。」王川揮揮手與一臉懵逼的老同學道別,樂顛顛地招呼上王森他們,驅車離開收購站。
等到家吃過午飯後,他沒急著去電井房幫忙,先將王森和楊志春打發走,讓他們先過去,他自己則跑去外屋地,找到正在刷碗的李家鳳,問道:「媽,咱家現在有多少錢了?」
李家鳳手上動作立即停住,先回頭看看隔壁姑奶奶的房間,才小聲問道:「你問這個幹啥?」
「我打算過幾天去外村收糧,想看看錢夠不夠。」
「你爸不是說,咱村還能再收一段日子嗎?」
「哎呀,一時半會兒跟你也說不清,你就告訴我有多少就行了。」
「這個數。」
李家鳳鬼鬼祟祟地伸出兩根手指,然後又攤開巴掌。
王川見後琢磨了下,道:「兩千五,應該夠了。」
「你給我小點聲!」李家鳳一把捂住他的嘴,神經兮兮地瞄了眼隔壁,她倒不是怕人借錢啥的,而是怕暴露生意的利潤。
「嗚嗚~呸呸呸,你這手上還有水呢!」
王川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溼漉漉的嘴巴,隨即轉身跑回屋裡,套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,風風火火地跑出家門,像頭撒歡的野驢。
少頃。
他來到電井房。
「爸,你過來一下,我有點事跟你嘮嘮。」
王永富聞言放下篩子,從兜裡摸出煙,向他走來,道:「咋地了?」
王川立即眉飛色舞地講道:「收購站那邊換了批新型清糧機,我打算搞臺他們換下來的舊的用,那玩意兒效率特別高,一個鐘頭能篩三千多斤糧,要是整一臺回來,咱家一天送兩車糧輕輕鬆鬆!所以回頭你得去跟我二叔說一下,讓他跟你學幾天怎麼收糧,等學會了,咱就弄倆收糧隊,讓他帶人在村裡收,你去外村。」
王永富老神在在的吧嗒口煙,斜睨著兒子道:「還是等你把清糧機弄回來再說吧,那玩意兒是公家的,可不好弄,別回頭我把你二叔找來了,你這頭再坐蠟。」
「哎呀,你就放心吧,我這邊九成九能弄到!」王川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,他上輩子跟著大哥混的時候,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太多了,就憑上午安陽傳的那幾句話,他就看得出那位站長是個什麼貨色。
那清糧機,他基本手拿把掐。
王永富見兒子如此自信,也將信將疑起來,想了想道:「那行,回頭我去找你二叔說說,不過你打算給他多少錢啊?也是兩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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