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幾人再次回到鄒家時,鄒雪正在給弟弟檢查身體情況。
王永富進來就是一通說教:「我說小雪啊,你剛才也太沖動了,這要是出了啥事,你弟可咋整?」
「我不狠一點不行啊,叔,他們家鐵蛋兒總打我弟,我找他們好幾回都沒用!」鄒雪笑著捋了捋額頭前凌亂的髮絲,又不著痕跡的瞄了眼邊上的王川,罕見的露出羞澀模樣,道:「讓你們看笑話了。」
「唉,都理解。」王川嘆了口氣,道:「要是能有個依靠,哪個女人願意跟人家撒潑耍混?你十三歲就當家,要不潑辣一點,不得讓人欺負死?」
別人不知道,他還是比較清楚的,想當初在學校的時候,鄒雪可是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,跟誰都沒紅過臉,更是從沒聽她說過一句髒話。
都是因為要守著這個家,硬逼著她不得不把自己武裝起來。
而他這一番話,卻好似一記重拳,狠狠錘在了鄒雪內心的柔軟上,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猛地爆發出來,瞬間整個身心就被濃濃的酸楚塞滿。
這幾年來,她為了不被欺負,為了撐起這個家,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瘋婆子,也因此惹得村裡不少人都對她指指點點,說她彪,說她瘋,以後肯定沒人要云云。
甚至連她爹都是如此。
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懂她,理解她的苦楚,一時之間,她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,眼淚險些奪眶而出。
鄒雪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,趕緊深吸了口氣,把眼淚給憋了回去,隨即展顏一笑,很是灑脫的道:「行了,咱不說這個了,趕緊給黃豆過稱吧,別耽誤你們時間。」
「對,還沒過稱呢,趕緊趕緊。」
王川忙叫來王森。楊志春他倆,迅速給那一袋半黃豆過了稱,而後將一張收據交給鄒雪,就拉著糧食走了。
鄒雪一直將他們送到大門外,目光一直在王川身上停留,臨別前忍不住說道:「王川,你……嗯,你們有功夫就來家裡玩。」
「嗯呢。」
王川回頭應了聲,就與其他人走向下一家。
鄒雪站在門口遙望,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回去。
而王川幾人這時已經來到一戶姓劉的村民家,趁著王永富在驗糧,王森鬼頭鬼腦地跑到王川身旁,跟個偷蜂蜜的狗熊似的,縮著脖子,眉飛色舞地小聲說道:「哥,你是不是看上鄒雪了。」
「我看上個屁!」王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「沒看上你給她那麼高的價錢?」
「同學一場,她家也困難,幫一幫咋了?也沒多少錢。」
「你真沒看上?」
「滾!」
王森失望地閉上了嘴。
他們這種十七八的小處男,正是對情情愛愛這東西最感興趣的時候,有時看別人拉拉扯扯,處個物件,他們都能跟著興奮起來。
甚至連楊志春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不能免俗,他這時也湊了過來,一臉八卦地道:「別聽他扯,他肯定看上鄒雪了,要不然,他能給加錢嗎?還照顧同學,前兩天你不也去同學家收糧嗎?你咋不加錢呢?而且啊,我覺得鄒雪好像對小川兒也有意思。」
「滾犢子,你倆咋跟老孃們似的呢?一天天就知道扯老婆舌!」王川一腳踹開他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