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1958，西九城。
紅星軋鋼廠的廣播大喇叭，正扯著嗓子喊話。
“特此通報！我廠技術員趙成，業務精湛，作風優良……經上級審批，正式晉升為第十級技術人才！”
聲音洪亮，甚至帶著迴音，在空曠的車間裡炸開。
緊接著又是第二遍、第三遍。
工人們手裡的扳手停住了，車刀也停了。
所有人都抬起頭，眼神複雜地望向廣播方向。
“十級？真成了？”
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，“這可是咱們廠頭一個！”
“科班出身，就是不一樣。”
旁邊的人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既有羨慕也有酸意，“聽說為了除錯那臺新裝置，他首接在機床底下睡了一週，保衛科的同志都跟他混熟了。”
“林工眼光毒啊，收了個好苗子。”
“才二十三歲，月薪八百六十五塊！這錢夠普通工人幹兩年了。”
“還沒娶媳婦呢？誰家的姑娘能配上這等人才？”
議論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。
在這個年代，工廠就是天。
廠裡出了狀元，全車間的人都覺得臉上有光。
而在另一頭，趙成正跟在師傅身後，腳步沉穩。
他微微側身，讓林易走在前面，自己則恭敬地護在一旁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過嘈雜的人群，走向技術科辦公室。
“小趙啊。”
林易突然開口，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他手裡還捏著幾份剛批完的檔案，紙張邊緣有些捲曲。
“這幾年你辛苦了。”
林易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徒弟一眼。
眼神里透著長輩對晚輩的期許，還有一種上位者的從容。
“部裡那邊的關係，我已經打點好了。”
“只要你接下來穩住節奏，技術科副科長的位置，遲早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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