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沒想過，素來溫婉溫柔的她，展露至尊形態時，竟會美得這般驚心動魄，讓人不敢首視。
白芷煙敏銳捕捉到身側少年的異樣目光，清冷的龍眸微微一轉，淡淡落向窘迫失神、滿臉緋紅的葉宸。
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淺的、帶著幾分狡黠的弧度。
滿目狼藉的大殿之內，硝煙散盡，清風微拂。
白芷煙將少年這副臉紅耳熱、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盡收眼底。
方才那股龍皇君臨、天魔懾世的冰冷威嚴盡數斂去，她眼底的寒意消融得一乾二淨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靈動俏皮的溫柔，宛如卸下一身鋒芒的鄰家姐姐，溫婉又狡黠。
她蓮步輕移，身姿輕盈緩步走到葉宸身前。
看著少年依舊呆呆怔怔、眼神躲閃、耳根紅透的模樣，白芷煙忍俊不禁，抬起纖細白皙的食指，輕輕對著他光潔的額頭敲了一下。
篤——
清脆輕響，驚醒失神的少年。
白芷煙眉眼彎彎，笑嘻嘻地望著他，聲音軟糯又靈動，故意輕輕問道：
“葉兄，問你個問題。”
葉宸猛地回神，目光慌亂落在她絕美的龍人面容上，心跳愈發急促，低聲道：“白姑娘請講。”
白芷煙眨了眨眼，笑意淺淺，帶著幾分促狹：
“倘若，我真的是妖、是魔，是你宗門道義裡該斬盡殺絕的邪魔外道，那你……會如何對我？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輕飄飄落下。
卻如一道驚雷，轟然炸在葉宸心底！
他整個人瞬間僵住，心神巨震。
自他入聖地修行，自幼便被灌輸正道鐵律：斬妖除魔，匡扶正義，邪魔外道，人人得而誅之！這是刻在他骨血裡的道義，是他行走世間、殺伐決斷的唯一準則。
可此刻，眼前美得窒息、近在咫尺的女子，是白夭夭。
是待他溫柔、懂他難處、數次並肩、不離不棄的白姑娘。
是哪怕身負天魔龍人之軀，也從未濫殺無辜、只誅惡徒的她。
一瞬間，他堅守多年、從未動搖的正道大道，第一次轟然出現裂痕。
殺？
他如何捨得對她出手。
放？
畢生道義又在心底隱隱作祟。
殺亦不忍，放亦違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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