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月瑤峰弟子突然歡呼起來：“是“寒川護”！是師父教給師妹的“寒川護”！”這招是將自身寒氣凝於體外，尋常火焰近不了身。
石磊的笑聲戛然而止，幽冥火突然化作兩條火龍，咆哮著撲向冰網。“嗤嗤”的聲響裡，冰網的藍光竟淡了一分，靠近火焰的冰晶瞬間化作水汽，在半空凝成白霧。
“只會躲的娘們！”他怒吼著雙拳齊揮，火龍突然炸開，化作漫天火雨，將白芷煙困在丈許見方的範圍內。
火焰落在符文陣上，激起的金光與火光纏在一起，像兩條纏鬥的蛇。
白衣在火光中獵獵作響，白芷煙的身影如驚鴻穿焰，每次閃避都只差毫釐。
火舌燎到她袖口的剎那，她突然旋身出劍，冰藍劍氣擦著火牆斬向石磊手腕，劍風帶起的火星在她頰邊燙出個細小紅點，滲出血珠的瞬間就被高溫蒸乾，留下一道淺白的疤。
“這樣耗下去，寒氣遲早要耗盡。”她望著漸漸收緊的火網，心猛然一凝。
“霜遇烈火，要麼成汽，要麼成刃。”師父臨行前的話突然在耳畔響起，白芷煙深吸一口氣，凝霜劍的冰藍突然轉為極深的靛青。
那是將全身靈力凝於劍尖的徵兆，經脈傳來的刺痛讓她眼前發黑，卻讓她的眼神愈發清亮，像寒潭底的冰玉。
就在火網即將合攏的剎那，她突然反身衝向石磊，劍尖不再防禦，而是化作一道冰虹首刺他丹田！
這是月瑤峰獨有的《月瑤劍法》的禁招“玉碎”。
以經脈為爐，燃靈力為火，只求一瞬的破壁之力。石磊顯然沒料到她敢同歸於盡，瞳孔驟縮的剎那，幽冥火的運轉竟遲滯了半息。
他練的《焚天訣》本就剛猛有餘，靈動不足，此刻收勢己來不及。
“噗嗤”一聲輕響，劍尖擦過他的拳頭，帶起的血珠在半空凝成血冰，一股刺骨寒氣順著傷口首撲他丹田。
“啊——！”石磊的慘叫驚飛了簷角的飛鳥，他丹田處的靈力突然紊亂，幽冥火“噗”地熄滅，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摔下擂臺，砸在緩衝墊上的悶響，震得地面的水窪都泛起漣漪，嘴角的血沫裡混著黑色的火星。
白芷煙拄著劍跪倒在地，喉間湧上的腥甜被她強行嚥下去，經脈裡像有無數根冰針在扎，後背的傷痕己被冷汗浸透，貼在身上涼得刺骨。
她望著自己顫抖的指尖。
剛才若慢半分，火網合攏時，她的白衣怕是要化作灰燼了。觀眾臺上的蕭烈看到這一幕，眼神越發陰沉下去。，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，只能感受到它無盡的憤怒以及擔憂。
臺下死寂三息後，爆發出的喝彩聲幾乎掀翻屋頂。赤陽峰的弟子們拋起頭盔，甲冑碰撞的脆響裡，有人哭喊道：“師妹贏了！師妹贏了！”
觀禮臺上的執法長老突然撫掌大笑，笑聲震得青銅鼎裡的檀香都跳了跳：“好個丫頭！當年她師父就是用這招“玉碎”，在秘境裡斬了千年火蛟！這股狠勁，像！太像了！”
......
夕陽將演武場染成一片金紅時，八強名單終於出爐。執法長老展開羊皮卷的手微微一頓。
鍛嶽峰石磊的名字旁，不知何時多了道血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劃上去的。
人群中，被醫官用靈力吊住性命的石磊正盯著白芷煙的背影，嘴角的血沫裡混著怨毒的笑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珠都渾然不覺。他身旁的師弟想扶他，卻被他一把甩開：“滾開！等我進了秘境，定要她好看！”
一旁的蕭烈把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裡。沒有想象中的暴怒。只有一種看死人的表情。
第三日清晨，朝陽剛躍過赤陽峰的峰頂，八名弟子己站上擂臺。抽籤筒裡的木牌泛著金光，白芷煙伸手去抽時，指尖突然觸到一絲異樣的暖意——這木牌被人動過手腳，上面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甜香，與這個月宗門宴會上沈慕言遞來的糕點味道如出一轍。
那天她沒敢吃，留了個心眼。夜裡偷偷讓靈犬聞了聞，犬鼻立刻紅了——那香氣裡摻了“牽情散”，是玄機峰的禁藥，遇靈力便會纏上經脈。白芷煙想到這兒。不禁暗罵系統。
你這不是坑我嗎？非要跟別人結仇。勾搭別人導致別人憤怒。這是把怒火都發洩在我身上。想到這隻能無奈的苦笑，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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