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紫煙腳踏流雲步,步法輕盈如柳絮沾風,身形在密集的觸手縫隙中穿梭如蝶。
那流雲步經她,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——每一步落下,都恰好踩在觸手揮擊的間隙,彷彿提前預判了怪物的動向,連風都成了她的助力,將她的身影託得愈發飄忽。
殘雪劍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劍刃劃過的軌跡上總留下淡淡的霜痕,霜痕落地不化,形成一道蜿蜒的冰線,冰線兩側的地面都結著薄冰,連雜草都被凍成了冰雕,保持著被凍結前的姿態。
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斬向觸手的關節處,玄陰真氣順著劍刃注入,那些被斬中的觸手竟會瞬間僵硬,表層凝結出透明的冰殼,冰殼裡可見倒刺微微顫動,卻再難動彈分毫,彷彿被冰封的毒蛇,只餘下徒勞的掙扎。
“好強的劍氣...竟然能憑藉著兵器,以築靈期實力戰靈竅境巔峰”凌清玄在一旁看得心驚,眼神中卻也閃過一絲淡淡的擔憂。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怪物的嘶吼震得周圍人氣血翻湧,但眾人此刻卻能清晰感覺到殘雪劍上的力量。
那力量不僅鋒銳無匹,更帶著一種能凍結靈力的詭異屬性。
這股詭異的屬性的來源很奇怪 ,像是來自白芷煙體內,又像是劍身本身所帶有的屬性。
就算是凌清玄的的鎮魂曲也會被怪物吞噬,被對方體內的邪力同化,而殘雪的力量卻能反制這種同化,甚至凍結邪力的流動,讓怪物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化解攻擊。
白芷煙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。眼神瞥向一旁的楊老,見對方也緊鎖眉頭,指尖捻著的鬍鬚被無意識扯斷數根,顯然也看出了殘雪的玄妙。
但怪物的恢復力遠超想象。現在的情況不允許白芷煙想太多。
那些被斬斷的觸手根部,很快湧出粘稠的血色霧氣,霧氣中隱約可見骨骼再生的輪廓,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骨骼在霧裡快速拼接,發出“咔咔”的輕響。
不過數息,新的觸手便從霧氣中探了出來,比之前更加粗壯,倒刺也愈發鋒利,倒刺尖端甚至泛著墨綠色的毒液,毒液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澤。
斷口處湧出的墨綠色血液落地即化作小股血泉,泉眼處竟又鑽出無數細小的眼球。
那些眼球只有米粒大小,卻轉動靈活,瞳孔是純粹的黑色,像淬了毒的針尖,死死盯著白紫煙的動向,連她踏雪步的起落節奏都被精準捕捉,甚至能預判她下一步的方位,讓她避無可避。
“小女娃,有點意思。這樣的你才有資格成為主人的最佳祭品。”怪物頭頂的主眼緩緩轉動,猩紅的瞳孔中清晰映出白紫煙的身影,聲音裡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,那聲音不再是數人嘶吼重疊,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颳得人耳膜生疼,“但你以為憑一件地階開靈器就能翻盤?境界的差距始終是你的把柄。”
它猛地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,巨口足有丈許寬,獠牙如彎曲的匕首,牙尖掛著墨綠色的粘液,粘液滴落地面,瞬間腐蝕出拳頭大的深坑,坑中冒出陣陣黑煙。
口腔深處是無盡的黑暗,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,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從口中噴湧而出,黑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血絲,血絲落地便化作密密麻麻的血蟲。
那些血蟲只有指甲蓋大小,通體赤紅,口器鋒利如鋸齒,爬動時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如潮水般朝著白紫煙所在的方向瘋狂湧去,所過之處,堅硬的青石板都被啃噬出細密的凹痕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蛀空,露出底下的黃土。
與此同時,三條最粗壯的觸手在空中交織成網,觸手上的眼睛盡數睜開,瞳孔中紅光暴漲,如燃燒的炭火,帶著山嶽壓頂般的威勢罩了下來。
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壓得凝滯,弟子們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“咯吱”聲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壓碎,顯然這怪物使用了損耗壽命的邪術。
白紫煙深吸一口氣,左手捏了個玄奧的劍訣。食指與中指併攏,無名指與小指彎曲,拇指輕釦無名指根,正是《冰封寰宇錄》的起手式。
她指尖輕輕點在殘雪劍的劍脊上,劍脊上的雪花紋路突然亮起,與她指尖的靈力共鳴,發出細碎的光點。
殘雪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,劍鳴如鶴唳九天,震得周圍的血蟲紛紛停滯,那些即將爬到腳邊的血蟲,竟因這聲劍鳴而軀體爆裂,化作一灘灘血水,在地上蒸騰起淡紅色的霧氣。
她體內的玄陰真氣驟然沸騰,經脈傳來陣陣刺痛,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穿刺血管,少女鬢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汗珠剛一齣現,便被劍身上散出的寒氣凍結成細小的冰晶,粘在肌膚上,帶來刺骨的涼意,讓她打了個寒顫,卻更清醒了幾分。
這是她第一次將功法催動到極致,連指尖都因過度透支而泛起蒼白,但殘雪劍上的光芒卻亮得驚人,劍刃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冰粒,冰粒匯聚成霧,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冰霧屏障,屏障上隱約可見雪花飛舞的虛影,美得不似凡物。
“玄陰·雪葬!”
。響作獵獵,旗如開展中風在袂,許丈高拔然驟形,聲一叱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