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雪劍在頭頂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,冰白色的劍氣如扇形般擴散開來,劍氣所過之處,那些瘋狂爬來的血蟲瞬間被凍成晶瑩的冰雕。
冰雕裡的血蟲還保持著爬動的姿態,口器大張,彷彿下一秒就要咬到獵物,但卻被永遠定格在這一刻。
就連那撲來的觸手巨網都被凍結在半空,網眼處凝結出半尺厚的冰層,血色電弧在冰層中滋滋作響,卻再難前進一步,只能在冰裡留下蛛網般的焦痕,漸漸熄滅。
劍氣撞在怪物本體上的剎那,竟炸開一片紛飛的雪霧,雪霧中夾雜著細碎的冰晶,每一粒冰晶都蘊含著刺骨的寒意,落在怪物身上便激起一陣白煙。
那白煙並非水汽,而是怪物被凍結的皮膚表層,白煙中隱約可見怪物的皮膚在快速凍結、皸裂,露出內裡更詭異的血肉,血肉中還嵌著細小的眼球,在冰中轉動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脆響從怪物體內傳來,如冰封的河流開裂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怪物體表覆蓋的血色薄膜裂開蛛網般的細紋,細紋中滲出淡紅色的液體。
那液體剛一滲出,便被寒氣凍結成冰珠,冰珠墜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,似碎玉落地。
那些遍佈全身的眼睛有半數蒙上了白霜,眼睫般的褶皺被凍得僵硬,連轉動都變得遲滯無比,有的眼球甚至因內部結冰而爆裂,流出墨綠色的漿液,漿液落地,將青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孔。
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,猛地將所有觸手收回體內。
可那些觸手縮回的剎那,劍氣透體而出,竟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冰痕,彷彿被無形的冰鉗夾住,冰痕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久久不散。
怪物畸形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,無數眼睛在體表翻滾碰撞,眼球與肉瘤擠壓摩擦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。
肉瘤上的毛孔裡甚至鑽出新的觸鬚嫩芽,嫩芽上還沾著血絲,顯然要進行二次異變,形態愈發可怖。
就在這時,周圍那些原本被壓制的玄霄聖地弟子中,突然有人低喝一聲:“白道友,我來助你!”那聲音嘶啞,帶著刻意壓低的貪婪,像毒蛇吐信。
話音未落,兩道黑影便己從後方撲向白紫煙。
左側那人手中握著短刀,刀身泛著詭異的綠光,顯然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,綠光中還隱隱透著黑氣,一看便知毒性猛烈。
右側那人雙掌帶起濃烈的靈力波動,掌風未至,己吹得白紫煙的髮絲凌亂,掌心隱隱泛著紅光,顯然練了某種硬功,掌緣甚至帶著破空聲,首取她握劍的右手。
兩人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,那貪婪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,竟趁著白紫煙力竭之際,想從背後偷襲奪劍。
一旁同門的李師兄和凌師姐見狀,想來阻止卻為時過晚。己經被玄霄聖地的眾人團團圍住。
白紫煙心頭一冷,如墜冰窟。她沒想到這些人竟在此時背後捅刀,連基本的友誼都拋諸腦後。
在生死關頭,眼中只剩下地階開靈器的誘惑。
她不及細想,手腕急轉,殘雪劍反手劃出一道圓弧,冰白色的劍氣如月牙般飛射而出,逼退兩人。
左側那人的短刀被劍氣擦過,瞬間凝結出白霜,霜氣順著刀柄蔓延,嚇得他連忙撒手,短刀落地,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。
右側那人的掌心被劍氣掃中,頓時覆蓋上一層薄冰,冰下傳來刺骨的疼痛,痛得他悶哼一聲,身形一滯。
但這一耽擱,卻也讓她錯過了壓制怪物的最佳時機。餘光瞥見怪物己膨脹到數丈高,巨口正對著自己蓄力,口中黑氣翻騰如墨浪,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血色電弧,噼啪作響,顯然在醞釀更強的攻擊。
她頓時陷入前後夾擊的絕境,殘雪劍上的藍光因方才那一劍的透支而微微黯淡,劍身上的白霜也開始融化,化作細小的水流順著劍柄滴落。
那水流落在地上,竟連一絲寒氣都未帶,顯然剛才那一劍己消耗了她太多玄陰真氣,短時間內再難發出同等威力的攻擊,只能苦苦支撐著。
白芷煙心中不知道暗罵了這些人多少次?你大爺的!我拼死拼活和他們戰鬥。不出手幫助就算了。反而還惦記著自己手上的兵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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