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白芷煙像是沒聽見，只是一個勁地搖頭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，混著未擦淨的血汙，在臉頰上犁出兩道觸目的痕。
“蕭烈哥哥……煙兒疼……不要……別碰我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攥著他衣袖的手卻越收越緊，指節泛白，幾乎要嵌進布料裡，彷彿那截衣料是她在無邊黑暗裡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凌清玄的指尖僵住了，那絲靈力懸在她丹田處，竟忘了繼續輸送。
“蕭烈哥哥”西個字像細小的冰稜，輕輕紮在心上，不劇痛，卻帶著透骨的涼。
他看著少女蒼白的唇瓣翕動，一遍遍重複那個名字，每一聲都像小錘，敲得他胸口發悶。
原來她疼的時候，喊的是別人的名字。原來她的夢裡，早就住著這樣一個人。
他任由她攥著衣袖，甚至微微傾身，讓她能抓得更穩些。疼就喊吧，怕就抓著吧，總好過憋在心裡。
遠在赤陽聖地的蕭烈似有所感的睜了睜眼。不知怎麼的，心中竟湧出一絲煩躁。注視在遠方，煙兒出去這麼久了，應該也快回來了吧。回來之前自己一定要擁有保護他的力量。隨即便繼續修煉起來。
…………
另一旁的凌清玄不知怎麼回事？胸腔裡頓時泛起一陣澀意？像吞了口沒化開的青梅，酸溜溜地漫到喉頭。凌清玄甩了甩頭，將這點莫名的情緒壓下去。
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，白芷煙的氣息己經弱得像風中殘燭，再拖下去，恐怕真要熄滅了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牆角那個木匣。匣子被陰影遮了大半，只邊角的陣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表面刻著的雲紋間，硃砂封印正隨著他的注視微微發燙。
那是宗門讓他此行帶回去的物品，封印手法是父親親傳，除了他，這世間能解開的人屈指可數。
凌清玄深吸一口氣，指尖在眉心輕點，一道極淡的靈光閃過，此法是破解封印的陣法。。
他起身拿過木匣，入手微涼，沉甸甸的，像揣著塊冰。匣子開啟的瞬間，一股寒氣猛地湧出來，篝火的火苗“騰”地矮了半截，竟在周圍結了層細薄的白霜。
鋪著銀絨的匣底，靜靜躺著株靈草。
暗青色的莖稈上凝著薄冰，五片葉片舒展如蝶翼，邊緣泛著藍芒，每片葉子都縈繞著冰霧，彷彿裹著整個極北冰川的寒意。
九幽冥魄草。生於萬年寒髓心之上，百年生一葉，一片葉就能讓築靈期修士首接突破一層小境界，煉製成還魂丹更是能起死回生。
這是宗門為他準備的提升修為之物。，動用它，便是公然違逆師命。
可他低頭看了眼白芷煙，她的唇色己經泛青，那點猶豫便煙消雲散了。
他小心地取出靈草，指尖剛觸到葉片，便有股精純的冰靈力順著指尖往上竄，帶著極北之地的凜冽。
他運轉寒淵真氣將寒氣逼退，再將靈草緩緩湊近她的額頭。
距離寸許時，五片葉子突然齊齊亮起，藍芒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，細碎的冰晶在光裡飛舞，精純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，順著她的額頭滲入體內。
凌清玄看著她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，氣息也平穩了些，正要鬆口氣，卻猛地瞳孔驟縮。
一股極陰的寒氣突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！那寒意比九幽冥魄草更甚，像九幽深淵吹來的風，瞬間衝破他佈下的靈力護罩。
破廟裡的溫度驟降，篝火的火苗凍成了冰藍色，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成了冰晶，簌簌落在他的衣袍上。
“九天玄陰體……”凌清玄失聲低喃，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這種體質只在古籍殘卷裡見過記載，是天地間至陰至純的靈體，卻也因那身精純陰力，成了無數修士覬覦的爐鼎。一旦暴露，後果不堪設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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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