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師兄看到凌清玄的目光。打趣道。
“少宗主倒是個細心人。也不知道日後該便宜哪個女孩子。”
凌師姐見狀也跟著摻和起來。“這凌少宗主真是體貼，你說是不是呀？白師妹？”
白芷煙頓時一愣，見矛頭指向自己。又看見旁邊一首隔岸觀火的凌清玄，心裡頓時冒出了一個餿主意。來報復早上佔她便宜的事情。
只見白芷煙指尖捏著那顆裹著糖霜的話梅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。
她瞥見凌清玄耳根泛起的薄紅，故意將手往前遞了遞，話裡帶著輕快的調子：“清玄兄要不要嚐嚐？這話梅酸甜得正好，解乏呢。”
話梅離凌清玄唇邊不過寸許，少女指尖的溫度透過糖霜隱隱傳來。
混著她髮間飄來的海棠香，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下凌清玄的心尖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目光落在白芷煙含笑的眼睫上，那睫毛纖長，被陽光照得泛著淺金，竟比糖霜還要晃眼。
“我不是變態，我不是變態……”清心咒在舌尖打了個轉。
在心裡一番猶豫之後，凌清玄眼中閃過堅定的神色。他微微偏過頭，正要張口接住。
指尖忽然一空。
白芷煙手腕輕快地一轉，那顆話梅己穩穩落進自己嘴裡，她含著糖霜含糊笑道：“看來公子是不喜歡，那還是我自己吃吧。”
話落時，舌尖輕輕一卷，糖霜在唇齒間化開，甜意漫開來，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噗嗤——”凌師姐先沒忍住笑出了聲，伸手拍了拍李師兄的胳膊，“你看你看，凌大少主這模樣。”
李師兄憋著笑，故意板起臉對著凌清玄拱手：“少宗主莫氣，我家師妹還小，不懂事。回頭我去給你買兩斤話梅，讓你吃個夠。”
聽到這話。凌清玄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，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頸，連青色衣領都遮不住那片滾燙的色澤。
他攥著袖擺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偏過頭不敢看白芷煙，偏偏耳邊還飄來她低低的笑聲，像羽毛似的搔著心尖，讓清心咒的字句全散了架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凌清玄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，只覺得臉頰比日頭還要燙，方才那瞬間的心動還沒壓下去，又被師兄師姐的打趣鬧得心慌。
活脫脫像個受了委屈卻不知如何反駁的小娘子，連耳根都耷拉著，惹得車廂裡的笑聲更歡了。
白芷煙看著他泛紅的側臉，指尖輕輕蹭了蹭方才捏過話梅的地方，眼底的笑意裡，悄悄藏了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甜。
馬車緩緩駛入落石城坊市時，正是午後最熱鬧的時候。
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，有賣法器的、售丹藥的，還有些小販推著車叫賣著糖畫、麵人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一派人間煙火氣。
馬車內的李師兄還在唸叨著要搶糖畫，凌師姐時不時插句嘴嗔他幾句，白芷煙偶爾應和兩聲。
凌清玄雖話少，卻總是帶著微笑。看著身邊人嬉戲打鬧。
馬車隨即在固定的點位停下。眾人紛紛下車。開始了他們這次遊歷凡世的經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