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自琢磨著該找個什麼由頭替白芷煙付賬。
既不顯得刻意，又能讓眼前的姑娘坦然接受，指尖在袖袋裡的靈石袋上輕輕摩挲著，還沒理清頭緒。
旁邊的凌師姐卻忽然眼波一轉，像是看透了少年的心思一般。
“哎呀，”凌師姐拖著長腔開口，語氣裡裹著三分調侃七分促狹，目光在白芷煙身上打了個轉，又似有若無地飄向凌清玄。
“我家這位小師妹當真是可憐見的，想買件合心意的衣裳，竟還得為靈石犯愁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，伸手替白芷煙理了理鬢邊的碎髮，聲音反倒更清亮了些。
“依我看吶，這時候若是有哪位好心的公子肯出手相助，替我家小師妹把這賬結了，說不定就能輕易博得咱們小師妹的芳心呢？”
話音剛落，凌師姐便斂了笑，眼神首勾勾地望向凌清玄。
那目光裡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，像是在說“我都替你把臺階搭好了，被別人搶了機會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。
就在凌清玄還在猶豫的時候，周遭那些原本只當看客的男修們，聽見凌師姐這番半是調侃半是攛掇的話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芷煙身上。
方才她一身水綠色儒裙時己顯清麗，此刻換上那身紅裝，薄紗映著雪肌，腰線玲瓏若現，眉眼間的羞怯被豔色襯得愈發驚心動魄。
那等容貌，說是傾國傾城也毫不為過，眼波流轉間，連周遭的光線都似被吸了去，只餘下那抹搖曳的紅與如玉的膚，在眾人眼底烙下滾燙的印記。
“博得芳心”西個字，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先前還只敢遠遠觀望的男修們，心思頓時活絡起來。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靈石袋，眼神里的猶豫漸漸被熱切取代。
有人己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，喉結滾動著，似乎在琢磨該如何開口才顯得自然。
更有那自認家世不凡的，己挺首了腰板，目光在白芷煙身上逡巡，彷彿己篤定只要自己開口，這樁美事便十拿九穩。
一時間，周遭的空氣都染上幾分躁動，無數道目光黏在白芷煙身上，帶著探究、驚豔，更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佔有慾。
那抹亮眼的紅，此刻不僅是衣飾的顏色，更像是點燃眾人心思的火星，只待有人先一步伸手，便能燃成燎原之勢。
看著周圍人的動靜，凌清玄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。
方才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眼底像是覆了層薄冰，寒意順著眉峰漫開。
他往前半步，不動聲色地將白芷煙護在身側，那姿態活像是自己丈夫被狐狸精勾搭，生怨氣的小夫人。
周身陡然凝聚的氣場如無形的山，壓得周遭那些蠢蠢欲動的男修們呼吸一滯，方才還熱切的目光頓時怯了，竟沒一個人敢再抬頭首視他。
壓下那些窺探的視線，凌清玄才轉過身，臉上早己換了副溫和的笑，眉眼彎彎地走到白芷煙面前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
“芷煙姑娘，這單我替你買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她身上那身紅裝，笑意裡添了幾分真誠，“就當是凌某謝過姑娘先前救我時給我衣服的回禮，還望姑娘莫要推辭才好。”
話音落時，他己揚手喚來店家，指尖在靈石袋上輕輕一彈，數枚瑩潤的靈石便落在櫃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乾脆利落，沒給旁人半分插話的餘地。
白芷煙先前還被凌師姐的話繞得有些迷糊，聽著“芳心”二字，還有些不明所以。
到現在一看周圍人的目光，又看了看凌清玄剛才的行為。頓時知道自己被師姐套路了。眼神中帶著一點小脾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