腮幫子微微鼓著,一雙杏眼瞪著自家師姐,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羞赧,像是隻被惹惱了的小兔子。
“師姐!”她咬著唇輕喚一聲,尾音裡藏著點嬌嗔的氣。
可凌師姐卻像是沒瞧見她這副模樣似的,伸手理了理自己袖口的褶皺,眼神飄向別處,嘴裡還慢悠悠地念叨:
“哎呀,這料子當真是好,摸著手感多順滑……”那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,坦坦蕩蕩得讓人生不起真脾氣。
白芷煙本想再說些什麼,可對上師姐那看似無辜、實則藏著促狹笑意的眼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白芷煙跺了跺腳,終究是沒轍,只能紅著臉別過頭,心裡卻把這位愛捉弄人的師姐唸叨了千百遍。
不是白芷煙不喜歡自家師姐這種開玩笑的行為。而是她不喜歡男的呀。一想到要被男的撅,就一頓後怕。
白芷煙正低頭平復著心緒,忽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,抬眼望去,正是方才為她付賬的凌清玄。
她心頭微嘆,知道這場戲得演下去,便斂了斂裙襬,邁著小步走上前。
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,她微微垂著眼簾,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:“那就多謝清玄公子了。這份恩情,小女子記下了,日後定會還上。”
凌清玄見她這副嬌羞模樣,頓時慌張起來。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:“芷煙姑娘客氣了,些許小事,不足掛齒。”
兩人一板一眼的模樣,落在旁邊凌師姐眼裡,她當即“噗嗤”笑出聲,揚聲道:
“你們倆這一來一往的,倒像是拜天地時的光景,要不要師姐現在就去給你們尋個洞房,湊個全乎?”
這話一齣,白芷煙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連耳根都染上胭脂色,慌忙把頭扭向一邊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。
她突然發現自己每次都上凌師姐的當,而不自知,頓時心中暗暗下定決心。
本小姐可是要站在這九霄之巔之人,看來回去後要好好修行一下心法了。
凌清玄也難得有些不自在,耳根微微發燙,索性也別過臉去,一時沒再接話。
凌師姐瞧著兩人這副窘迫模樣,只抿唇笑了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思。
此次歷練若能讓小師妹尋得一個可依靠的人,原是樁美事,只是這丫頭心裡總像隔著層什麼,對男女之事一首避之不及,她雖猜不透緣由,卻也知不可強求。
念頭一閃而過,她己揚聲打斷這微妙的沉默:
“好啦,不逗你們了。走了走了,天色都晚了,一會兒去看燈會呢,今年的燈會還有詩詞表演呢。拿得頭籌之人。可是能獲得花魁的青睞呢。去晚了可就佔不到好位置了。”
說著,便不由分說地拉起白芷煙的手,往店外走去。
原地只留下了一臉吃瓜模樣的李師兄。和臉色發燙的凌清玄,李師兄向凌清玄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。
也嬉皮笑臉的跟了上去。凌清玄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只好笨拙的重新找機會,來向白芷煙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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