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的燈籠節,倒想添點新意。我要邀一位臺下的朋友,與我共跳這支收尾的曲子。”
話音剛落,周遭頓時起了騷動。
原本就熾熱的目光愈發灼人,好些年輕子弟己忍不住往前湊了湊,眼裡滿是期待,恨不能立刻被選中,與這清雅絕俗的花魁共舞。
花魁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攢動的人影,從那些熱切的臉龐上一一掠過,最終,落在了人群中那抹格外醒目的紅裙上。
白芷煙正仰頭望著戲臺,紅裝裹著纖細的身姿,在一片燈影裡愈發顯得容色傾城。
晚風掀起她鬢邊的碎髮,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清亮的眼眸,竟比周遭萬千燈火還要奪目。
花魁望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隨即漾開溫和的笑意,抬手朝那抹紅影示意:“便是那位紅衣姑娘吧。”
“那位紅衣姑娘,”花魁的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,穿過喧鬧的樂聲落在人群中,“可否上臺與我共舞一曲?”
周遭瞬間靜了靜,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白芷煙,有羨慕,有好奇,更有幾分期待。
凌師姐最先反應過來,推了推白芷煙的胳膊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:“叫你呢!快去呀!”
白芷煙卻懵了,指著自己鼻尖,臉上滿是無措:“我、我嗎?”
她連基本的舞步都生疏得很,除非運轉自己的鳳舞九天。否則哪裡敢跟花魁共舞?
正想擺手推辭,凌清玄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鼓勵:“芷煙姑娘,去試試吧,無妨的。”
凌清玄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指尖上,又抬眼看向戲臺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花魁早己笑著朝她伸出手,步搖上的珍珠輕輕晃動,映出溫和的光:
“姑娘不必拘謹,權當是應這佳節之景罷了。”
白芷煙咬了咬唇,看了看凌師姐期待的眼神,又瞥了眼身旁靜靜站立的凌清玄,終究還是紅著臉,被人引著踏上了戲臺。
腳下的木板帶著細微的震動,與樂聲的鼓點奇妙地呼應。
花魁握住她的手時,指尖微涼,動作卻極輕柔:“跟著我的節奏便好。”
樂曲重新響起,比剛才更添了幾分輕快。
花魁旋身時,特意放慢了動作,水綠裙襬與白芷煙的紅裙在燈影裡交纏,像兩朵在晚風裡並肩綻放的花。
起初白芷煙還有些僵硬,可看著花魁溫和的笑意,聽著臺下隱約傳來的喝彩,漸漸也放鬆下來,跟著節奏輕輕移步。
凌清玄站在臺下,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抹紅影。
她偶爾踩錯步子時會慌張地吐吐舌頭,被花魁帶著轉開時又會露出釋然的笑,那些細微的神態,都被他一一收進眼底。
腰間的白玉鴛鴦隨著人群的晃動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的聲響,倒像是在應和著臺上的舞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