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師兄看得連連點頭,讚許道:
“沒想到咱家小師妹學得這樣快,瞧著竟有模有樣了。”
凌師姐在一旁笑著打趣:“你看少宗主那眼神,可是一刻都沒離開咱家小師妹。”
凌清玄沒接話,只是抬手替身後擠過來的孩童扶了扶歪掉的花燈,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戲臺半分。
臺上紅裙與綠裙還在旋舞,燈火落在白芷煙泛紅的臉頰上,亮得比任何時候都奪目。
他忽然覺得,這燈會的萬千熱鬧,彷彿都圍著她一人轉了。
樂曲漸歇,最後一個旋身落下時,白芷煙的紅裙與花魁的綠裙交疊如蝶翼輕合,引得臺下掌聲雷動。
白芷煙略帶羞赧地朝花魁福了福身,轉身下臺時,腳步還帶著幾分未散的韻律。
凌清玄早己在臺邊等候,見她走來,自然地伸手扶了一把。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腕,才發覺她手心竟沁了層薄汗。
“跳得很好。”凌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這剛散場的熱鬧。
白芷煙抬頭望他,眼裡還盛著臺上的燈火,臉頰紅撲撲的:
“多虧花魁姐姐帶著,我都踩錯好幾步了。”
凌師姐和李師兄也圍了上來,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她悟性高,說得她愈發不好意思,只低頭絞著袖角笑。
周遭的燈籠依舊明明滅滅,卻漸漸褪去了方才的喧囂。
遊人三三兩兩地散去,說書先生收拾起醒木,管事們開始清點剩下的燈謎。
晚風捲著殘留的脂粉香,拂得戲臺的紅綢輕輕晃悠,像是在為這場盛會溫柔收尾。
“時候不早了,咱們也回去吧。”李師兄望了望天色,提議道。
凌師姐笑著拉過白芷煙:
“走,回去我可得好好問問,你方才那幾個轉圈的步子,是不是偷偷練過?”
一行人隨著人流往外走,凌清玄落後半步,目光時不時落在白芷煙腰間那隻晃動的白玉鴛鴦上。
燈籠的光暈漫過來,將西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著映在青石板路上,伴著遠處零星的笑語聲,慢慢融進落石城的夜色裡。
這場燈籠節,就像被晚風悄悄收起的畫卷,將喧鬧、燈火與那些藏在眼底的心意,都輕輕攏進了靜謐的月光裡。
…………
告別了塵世的喧囂,眾人坐著馬車回到了山門底下。
白芷煙與凌師姐、李師兄道別後,便跟著林清玄緩緩往住所走去。
路上,白芷煙心情顯然極好,對著身旁的凌清玄俏皮開口:“今天真謝謝凌兄了,我玩得很開心。”
凌清玄也不客套,只柔和地應道:
“芷煙姑娘能開心,凌某便也滿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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