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日……便要走?”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些,尾音微微發緊,像是被夜風凍住了一般。
白芷煙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墜:“是啊,出來歷練也有些時日了,總該回去覆命。”
她說著,忽然轉頭看向凌清玄,打趣道,
“該不會?凌少宗主不想讓我離開吧?落石城的燈會很好玩,若不是有要事在身,真想多留幾日。”
凌清玄望著她被月光照亮的側臉,喉結動了動。
方才在燈會上攢下的暖意,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戳破了個洞,正一點點往外漏。
他想說些什麼,諸如“可否多留幾日”,或是“日後還會再來嗎”,可話到嘴邊,卻只化作一句極輕的:“一路……保重。”
晚風穿過林間,帶起幾片落葉,打著旋兒落在兩人腳邊。
白芷煙沒察覺他眼底掠過的失落,只笑著點頭:“你也是。今日多謝你陪我猜燈謎、看花燈,我……”
白芷煙頓了頓,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香囊遞過去。
“這個送你,以後可不許再偷拿我的香囊了。”
凌清玄聽到這話,臉色頓時紅了起來,有些窘迫地問:
“姑娘怎麼知道……你的香囊在我這裡?那都是誤會,後來竟忘了還給姑娘。”
白芷煙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彎了眼笑:
“你忘了當時你重傷是誰給你塗的傷藥?我自然知道你把我的香囊拿走了。”
她晃了晃手裡繡著蘭草的香囊,“這個是新做的,比上次那個針腳細些,就當……謝禮吧。”
凌清玄接過香囊的手微微發顫,指尖觸到那軟滑的錦緞,還帶著她手心的餘溫。
蘭草的淡香混著月光漫過來,竟比燈會上的脂粉香更讓人記掛。
他喉間發緊,方才的失落感被一掃而空。那句“誤會”被堵在舌尖,反倒成了低低的一句:“……我會收好的。”
說罷,便將香囊仔細揣進懷裡,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兩人再沒說話,只並肩往住所走去。
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更長,卻不像燈會上那樣交疊依偎,反倒隔著寸許距離,像是在無聲地倒數著離別的時日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,白芷煙本想借著昨日的乏意多賴會兒床,窗欞卻被輕輕叩響,帶著清冽晨露氣息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芷煙姑娘,醒了嗎?”
白芷煙披衣起身開門,見凌清玄立在廊下,晨光落在他肩頭,襯得腰間那隻白玉鴛鴦愈發瑩潤。
“宗主說,一路上的護送讓你們也損失慘重,特意允了你們三人去練心谷修煉。”
他說著,目光掠過白芷煙微松的鬢髮,“那是宗門秘境,最能磨練心性,權當是……一點補償。”
白芷煙剛醒的睏意頓時散了大半,眼裡亮起來:“練心谷?我先前聽凌師姐提過,說那裡的靈氣比別處更純粹?”
“嗯,”林清玄點頭,指尖無意識拂過袖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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