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的鎮子比想象中熱鬧。
青石板路被往來行人踩得發亮，兩側商鋪的幌子在風中招搖，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插滿紅果的草靶走過，甜香混著包子鋪的熱氣漫開來。
白芷煙站在街角，望著眼前車水馬龍的景象，眼底閃過一絲新奇。相比于山上的修煉還是凡間生活適合她。就當是練心了。
“要不要去看看糖畫？”
蕭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，帶著幾分試探。
他指向不遠處的小攤，一位老者正握著銅勺在青石板上游走，金黃的糖液很快凝成一隻振翅的蝴蝶。
白芷煙點頭。兩人走近時，老者恰好完成作品，抬頭見是一對年輕男女，便笑著問：
“姑娘想要個什麼？小夥子眼光好，剛盯著蝴蝶看了好一會兒呢。”
蕭烈的耳尖騰地紅了，正要辯解，卻見白芷煙指著攤前的模板：
“就要那個兔子吧。”
老者應了聲好，手腕翻飛間，一隻圓滾滾的糖兔子便成形了，還特意在耳朵尖點了兩點嫣紅。
蕭烈搶先付了錢，將糖兔子遞給白芷煙時，指尖不小心蹭到白芷煙的掌心，像有電流竄過，讓蕭烈頓了頓，又飛快移開視線。
白芷煙舉著糖兔子，陽光透過透明的糖衣，在她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她輕輕咬了一口，甜意順著舌尖漫到心底。
“好吃嗎？”蕭烈的聲音帶著緊張。
“嗯，比記憶裡的甜。”
白芷煙側頭看他，眼底的笑意明明白白。
蕭烈望著她被糖霜沾亮的唇角，忽然覺得，那些被規矩和責任困住的年月，好像都在這甜味裡悄悄化了。
兩人沿街慢慢走著，蕭烈給她買了串晶瑩的冰糖葫蘆，又在布莊門口駐足，看著掛著的各色綢緞出神：
“月白色的料子襯你，上次見你穿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街角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幾個醉漢撞翻了小販的攤子，水果滾了一地，其中一個醉醺醺地伸手去抓旁邊姑娘的衣袖。
蕭烈幾乎是本能地將白芷煙護在身後，手按在劍柄上沉聲道：“住手。”
醉漢們顯然沒把這個年輕公子放在眼裡，領頭的打了個酒嗝：
“哪來的小子，敢管爺爺的事？”說著便揮拳打來。
蕭烈側身避開，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，稍一用力便聽得一聲痛呼。其餘幾人見狀圍上來，卻被他三兩下撂倒在地，動作乾脆利落，絲毫不見平日的拘謹。
他拍了拍手轉身，見白芷煙正望著他，慌忙解釋：
“煙兒，他們太無禮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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