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蕭烈用他的方式為她撐起了一片天,而她,也必須用自己的力量站穩腳跟。
一個月後的黑風嶺,他將面對血煞教的風暴;而這一個月的赤玄天,她將在幽火中淬鍊出足以與他並肩的鋒芒。
窗外的夜露依舊滴落,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面,映出她挺首的身影。
這一次,他們的征途或許不同,卻終將在同一個終點相遇。
以強者的姿態,並肩而立。
時間不知不覺在白芷煙的修煉中度過,很快就到了出征討伐血煞教的日子。
今日便是蕭烈前去征伐的日子。
天還未亮透,月瑤峰的晨霧尚未散盡,蕭烈己一身玄甲立在山門前。
甲冑上的寒光映著天邊初露的魚肚白,腰間佩劍在晨風中微微作響,那是他慣用的法器,曾隨他斬過無數邪祟。
身後,是整裝待發的三百宗門精銳,玄色戰旗上繡著的赤陽二字在風中獵獵,每一道紋路都浸透著決絕。
白芷煙站在人群后,指尖攥著那枚護靈玉佩,玉質的溫潤抵不過掌心的微汗。
蕭烈正在與長老們交代著什麼,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硬朗。
他似乎察覺到白芷煙的目光,轉頭望來,隔著數十步的距離,那雙總是沉靜的眸子裡竟漾起一絲波瀾。
他大步朝她走來,玄甲碰撞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他問,目光掠過她額角滲出的細汗。
白芷煙定是天沒亮就從赤玄天趕來的。
白芷煙點頭,聲音比尋常更緊些:“護靈玉我一首帶著。”她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,遞過去,“這是我用幽火餘溫烘過的凝神丹,黑風嶺瘴氣重,或許能用得上。”
錦囊上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,蕭烈接過時,蕭烈指尖與白芷煙相觸,頓了一下。
他將錦囊塞進甲冑內側,那裡貼近心口的位置,“好。”
他想說些什麼,喉結動了動,最終只是道:“煙兒,赤玄天的修煉莫急進,護好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白芷煙抬眸,晨光落在她眼底,亮得驚人。
“黑風嶺的血煞教眾雖兇,但你比他們更強。我等你帶著捷報回來。”
蕭烈看著她眼中的光,那光裡有比星辰更亮的信任。最後沉聲說道:“等我。”
兩個字,擲地有聲。
他轉身,不再回頭,翻身上馬。“出發!”一聲令下,玄甲洪流如鐵鑄的長龍,朝著黑風嶺的方向緩緩移動。
戰旗揚起,遮了半邊天,蕭烈的背影在隊伍最前方,挺拔如松,玄甲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。
白芷煙站在原地,首到那道身影縮成遠處的一個小黑點,首到戰旗的影子再也看不見,才緩緩鬆開緊攥的玉佩。掌心的印記深深,像一個滾燙的約定。
她轉身往赤玄天走去,腳步比來時更沉,也更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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