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護靈玉佩,那溫潤的觸感能稍定心神,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擔憂。
蕭烈己率軍奔赴黑風嶺,血煞教盤踞多年,手段狠戾,黑風嶺更是瘴氣瀰漫、危機西伏,哪怕他戰力卓絕,可刀槍無眼,正邪相搏,哪有萬全的勝算?
“是為蕭烈那小子?”大長老語氣平淡,目光卻似能洞穿人心,落在她攥緊玉佩的手上。
“白丫頭,看你的樣子,你是把他當做你的朋友。你既與他有約,信他能歸,也信自己能變強,又何必被這一時的牽掛亂了心神?”
白芷煙沉默片刻,抬眸時眼底己清明瞭幾分:“弟子知道修行當摒除雜念,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,“血煞教不僅是宗門之敵,對我而言,還有私怨要了。”
大長老眉峰微挑:“哦?你想親赴黑風嶺?”
“弟子不敢違逆宗門規矩,”白芷煙搖頭,卻握緊了拳,指節泛白。
“但弟子想請大長老允准,接下來的修行,弟子想大長老傳授我焚心訣,以‘焚心訣’催動幽火,加速淬鍊經脈。”
“焚心訣?”
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“那法子霸道,稍有不慎便會灼傷心脈,你可知其中兇險?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白芷煙抬眸,目光灼灼,映著幽火的微光,但有些事終究是要自己親手做。師兄的仇我必須報
大長老望著她片刻,緩緩頷首,眼中多了幾分讚許:“好個‘內心堅定。’。
既你有這份心,也有這份膽,便去試吧。只是記住,修行如逆水行舟,急則易翻,守住本心,方能讓幽火為你所用,而非反噬自身。”
“謝大長老!”白芷煙深深一揖,轉身時,腳步己沒了來時的滯澀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。
幽火在體內蠢蠢欲動,彷彿也感知到主人的決心,躍躍欲試要焚盡一切阻礙。
赤玄天的火光,在晨光中愈發熾烈起來。
這一次,她不再僅僅是為了變強而修煉,更是為了一場勢必要親自了結的恩怨。
隨即雙手左手冒出冰焰。右手冒出幽火,是時候該冰火融合陰陽相生了。
白芷煙深吸一口氣,周身靈力驟然翻湧。
左手掌心,幽藍冰焰憑空燃起,寒氣凜冽如臘月寒冰,觸之似能凍結經脈;
右手之上,暗紫幽火跳躍升騰,熱浪灼人若煉獄業火,近之彷彿要焚盡血肉。
兩團截然不同的火焰在她掌間明滅,冰與火的氣息相互衝撞,激起刺目的光暈。
經脈中,陰陽二氣受火焰牽引,再次掀起對抗的波瀾,時而如冰錐刺骨,時而似岩漿奔湧,痛得她額角青筋隱現,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襟。
“凝神,守心。”大長老的聲音在旁響起,不高不低,卻如定海神針。
白芷煙咬緊牙關,強壓下體內的劇痛,意念沉入丹田。
她想起蕭烈奔赴黑風嶺時的背影,想起趙師兄臨終前的囑託,更想起血煞教欠下的血債。
那些執念化作無形的鎖鏈,將翻湧的靈力一點點攏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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