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僵立在原地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，緊握的半塊兒赤陽令牌邊緣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她望了望向腳邊那方深不見底的坑洞，硝煙散盡後，坑底仍殘留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，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的廝殺。
下一瞬，白芷煙垂下眼，目光落在另一隻手捧著的暗紫色晶石上。
這枚在混亂中被她下意識護住的晶石，此刻正透過微涼的石面，散發出一縷若有似無的暖意，像極了嬰兒蜷縮在母親懷中時感受到的溫度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這暖意並非錯覺。
這枚晶石裡，封存著原主親生母親的一縷殘魂，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女子，在大長老隕落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留下的念想。
“芷煙姑娘。”
凌清玄的聲音自身側傳來，溫和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。
他望著那枚晶石，眸中掠過一絲瞭然，輕聲勸道：
“大長老臨終所言，或許並非虛言。事己至此，你莫要太過傷懷。”
蕭烈收劍入鞘的動作帶著一聲輕響，他轉過身，玄色勁裝的肩頭還沾著未乾的血漬，聲音因壓抑著沉痛而顯得有些沙啞：
“煙兒，節哀。大長老雖去，但赤陽聖地還有我們，絕不會讓你孤身一人。”
白芷煙沒有應聲，只是將晶石與令牌一同攥得更緊。
暗紫色的晶石貼著令牌冰涼的金屬面，一暖一寒兩種觸感交織在掌心，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忽然，一抹寒芒自她眼底閃過，快得如同暗夜中劃過的流星。
這一次，那光芒裡沒有半分迷茫，只剩下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與堅定。
就在此時，她掌心的半枚赤陽令牌毫無徵兆地亮起紅光。
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一點，轉瞬便化作一道灼熱的流光，順著她的指尖竄入眉心，瞬間湧入腦海！
白芷煙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周身氣息猛地一滯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陷入沉默。
但這失神僅僅持續了剎那，她便迅速斂去所有異樣，指尖微動，將令牌與晶石一併攏進袖中，面上己恢復了平靜。
“煙兒，怎麼了？”
蕭烈最先察覺到她的異樣，上前一步，語氣急切。
凌清玄也皺起眉，目光銳利地捕捉著她微變的神色：“令牌可有異動？”
白芷煙抬眸，對上兩人關切的視線，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語氣平穩得近乎刻意：“無事。”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
“只是令牌傳來些訊息，交代了幾件事——是我必須親自去完成的事。”
蕭烈與凌清玄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疑惑。
他們心裡有許多疑問。為什麼白芷煙的修為突然會提升到天命境。他們口中的聖女又是誰？
而後方才那亮起的光芒絕非尋常，可瞧著白芷煙緊抿的唇線與眼中不容置喙的堅決，便知她此刻不願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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