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懇切，眉宇間不見半分得意，反倒帶著幾分惶恐與不安。
站在一旁的凌清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瞭然。
蕭烈此舉，既是自謙，也是在試探殿內人心，畢竟少宗主之位分量太重，難免有人不服。
赤陽聖尊卻擺了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：
“你在討伐血煞教一役中臨危不亂，謀略過人，更兼心性沉穩，早己具備領袖之姿。本座一言九鼎，此事無需再議。”
說罷，他目光再次掃過眾長老：“即日起，蕭烈便是赤陽聖地少宗主，掌內外諸事，諸位當傾力輔佐，不得有誤。”
長老們這才齊齊躬身，聲音整齊劃一：“謹遵聖尊法旨。”
白芷煙站在人群后，望著跪在殿中的蕭烈。
陽光透過殿頂的明瓦落在他身上，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。
曾幾何時，他還是那個在邊陲小城與她初遇的落魄少年，如今卻己能擔起一方聖地的未來，成了頂天立地的人物。
白芷煙忽然覺得，自己或許真的該離開了，這裡的一切，己經與她最初來時不同了。
蕭烈謝恩起身時，目光不經意間與白芷煙相撞。
那眼神里的熾熱比往日更甚，像是兩簇跳動的火焰，幾乎要將她灼傷。
只一瞬，他便移開了目光，可那短暫的對視，己讓白芷煙指尖微蜷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別多想，聖尊自有考量。”凌清玄恰好瞥見她這細微的動作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壓低聲音道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白芷煙勉強笑了笑，沒說話。殿內的議事還在繼續，可她的心思卻像斷了線的風箏，飄忽不定。
那句“我要走了”，堵在喉嚨裡，竟比想象中沉重得多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赤陽聖尊的目光忽然落在白芷煙身上，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吾有一些事情，需單獨與這丫頭說。諸位先退下吧。”
蕭烈與凌清玄聞言，皆是微微一怔。
蕭烈看向白芷煙，眼神複雜，似有擔憂，卻終究只是與凌清玄一同向聖尊行禮。
起身時，他的目光又若有似無地掃過她，那裡面除了先前的熾熱，還多了幾分探究與不易察覺的牽掛，最終卻什麼也沒說，轉身隨著眾長老一同退出了赤陽殿。
凌清玄路過白芷煙身邊時，腳步微頓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：“放心，聖尊不會為難你的。”說罷，也轉身離去。
厚重的殿門緩緩合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都隔絕在外。
偌大的赤陽殿內，只剩下赤陽聖尊與白芷煙兩人。
殿中燭火搖曳，映著聖尊沉穩的面容，長長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氣氛一時有些靜謐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凝重。
赤陽聖尊先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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