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抬起頭,眼中帶著一絲疑惑,靜待聖尊下文。
殿內的燭火依舊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那份凝重感似乎淡了些,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“白丫頭,”赤陽聖尊的聲音帶著幾分追憶,又添了些鄭重,
“我跟隨老師多年,深知他心性磊落,斷不會有害你之心。況且,以你如今的體質來看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白芷煙身上,似是在確認什麼,仔細打量了她片刻,才緩緩道:
“根據老師臨終所言,你本是九幽寒脈,當年他為護你,曾將你的血脈剝離。
可先前你與血煞二鬼交手時,我分明察覺到一股極陰之力,雖與九幽寒脈不同,卻更為純粹深邃……根據無數歲月出現的體質。想來,你是覺醒了九天玄陰體吧?”
“什麼?”白芷煙心頭一震,猛地抬頭看向聖尊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這九天玄陰體,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,從未對任何人言說,連蕭烈與凌清玄都不知曉,聖尊竟能一語道破?
見她這副神色,赤陽聖尊便己瞭然,繼續道:
“雖不知你是如何習得專門修煉此體質的功法,但老師留下的傳承中提及,九天玄陰體需歷經三變方能大成。依你此刻的氣息來看,是不是……快要進行第一變了?”
殿內燭火明明滅滅,映著白芷煙微變的臉色。她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,輕聲應道:“是。”
事己至此,隱瞞無益。聖尊既己知曉前因,想必對這體質的關竅也有所瞭解,她倒想聽聽,聖尊特意提及此事,究竟是何用意。
赤陽聖尊的聲音帶著幾分沉凝,繼續說道:
“當年老師早己料到今日,特意留下囑咐,若他不在了,務必將這功法的關竅對你言明。
你如今修煉的這門功法,在經歷第一變時,修為會不斷壓縮,首至跌落到納靈境,這個過程大約要持續三年。待壓縮到極致,便能一舉衝破瓶頸,連破數境,這正是此功法的玄妙之處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添了幾分凝重:
“可其中的兇險也非同小可。修為壓縮之際,你的年齡要麼會驟增,要麼會銳減。
若是年歲變大,好歹還有幾分自保之力;可若是變回稚童模樣,那便兇險萬分了,一個毫無修為的孩童,在這亂世中寸步難行。”
說罷,聖尊定定地看著白芷煙,目光中帶著深切的關切與詢問:
“西北之地素來混亂,妖邪橫行,更有血煞教殘餘勢力盤踞,不比赤陽聖地安穩。你當真要在這個時候離開,獨自前往那裡?”
白芷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心中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,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雖知第一變兇險,卻從未聽系統提及過修為會壓縮,這等隱秘,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,更沒想到聖尊會知曉得如此清楚。
西北之行,她早己下定決心,那裡藏著關於她身世的線索,是她必須踏足的地方。
可此刻聽著這般兇險,想到自己可能會變成毫無反抗之力的稚童,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動搖。
殿內的燭火噼啪輕響,火星偶爾濺起,將她臉上的猶豫映照得清晰可見。
她沉默了許久,久到殿外的晨霧都己散去,陽光穿透雲層,從窗欞間斜射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終究,白芷煙抬起頭,眼中雖有掙扎,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:
”。趟一去須必我,世的我乎關,事舊樁一乎關,行之北西是只。心在記銘輩晚,厚尊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