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悄悄降臨。陰木城的燈光漸漸昏暗下來。城中心的王管事住處。
院內的槐樹葉被晚風捲著打旋,落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一道人影悄然翻牆而入。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芷煙。此刻的她蒙著面容。
正是要透過王管事來換取一枚陰木宗傳送陣的令牌。
而此刻的王管事正在屋裡數著賬單。白芷煙沒有猶豫。首接推門而入。
王管事卻沒有慌張起來。
“閣下半夜來我房間所為何事?”
白芷煙此刻的聲音也變了,變得嘶啞起來,開口道:
“想在道友這裡換一張陰木宗的傳送陣令牌。錢不是問題。道友可否能夠搞到?”
王管事捻著玉扳指的手指頓了頓,燭火恰好映亮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慢悠悠將賬本合攏,封皮上的銅鎖“咔噠”一聲扣緊,抬眼時目光像淬了陰木城的夜露,涼絲絲掃過白芷煙蒙著黑布的臉。
“傳送陣令牌?”他嗤笑一聲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著,
“姑娘怕不是找錯地方了。陰木宗的令牌金貴得很,尋常人便是砸下萬兩黃金,也未必能摸到邊。”
白芷煙袖中的手悄然握緊,指節抵著藏在袖袋裡的錦盒。
那裡面是她用三株百年雪蓮換來的南海珠,足以抵得上尋常富商半生積蓄。
“道友若肯幫忙,盒中之物便是你的。”
她聲音依舊嘶啞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
“我知道王管事在陰木宗有些門路,否則也不會深夜叨擾。”
王管事的目光在她緊抿的唇線處打了個轉,忽然俯身從桌下拖出個樟木匣子。
匣子開啟時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藥味飄出來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枚令牌,樣式各異,唯有最底下那枚刻著木紋,與陰木宗特有的標記分毫不差。
“令牌有。”王管事拈起那枚木牌,指尖在紋路上細細摩挲,
“但姑娘可知,這東西能讓你進陰木宗,也能讓你再也出不來?”
他抬眼,燭火在瞳孔裡明明滅滅,“上個月想換令牌的那位,如今怕是己化作陰木宗後山的花肥了。”
白芷煙袖中的錦盒微微發燙,她知道王管事在試探,更知道陰木宗的令牌從來都沾著血。
但她別無選擇,只有透過令牌才能快速的穿越這片地界。
“我只需要令牌。”
她往前遞了遞錦盒,黑布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木牌,“後果,我自己擔。”
王管事盯著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將木牌拋了過去。“爽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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