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,白芷煙渾身一僵,卻不敢有絲毫異動。
她能感覺到,這人看似慵懶無害,眼底卻藏著比謝景辭更深的算計,彷彿能輕易看穿她所有的偽裝。
就在這時,蘇景淵首起身,對著老夫人笑道:
“老夫人莫怪,我只是瞧這孩子生得乖巧,多問了兩句。
今日過來,是奉了陛下的旨意,來看看國公府近況,順便……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芷煙身上,“看看這位剛回來的小姑娘。”
老夫人哪裡敢怠慢,連忙吩咐備茶。
蘇景淵卻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,我還有事要與老夫人單獨說。”
他瞥了眼趙靈薇和白芷煙,“兩位姑娘,先回避吧。”
趙靈薇如蒙大赦,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白芷煙卻在轉身的瞬間,感覺到那道血色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背上,像帶著鉤子,要將她的底細都勾出來一般。
走出福壽堂很遠,她才敢悄悄鬆了口氣,手心早己沁出冷汗。落英跟在她身後,低聲道:
“九千歲蘇景淵,是先帝近侍,如今權傾朝野,手段狠辣,傳聞他……”
“傳聞他與蘇家,本就沾親帶故,是嗎?”
白芷煙打斷她,眼底閃過一絲精光,“他剛才那句話,不是疑問,是試探。”
落英點頭:“他對您的身份起了疑心。”
白芷煙望著遠處廊下那抹月白身影,輕輕勾了勾唇角:“起疑心才好。一點疑心,足夠讓這潭水,更渾些了。”
回到房間,白芷煙反手闔上門,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懈。
她走到妝臺前坐下,銅鏡裡映出一張尚帶稚氣的臉,只是眼底那抹鎮定,遠超同齡女子。
落英遞過一杯熱茶:“小姐手心都涼了。”
她接過茶盞焐著手,指尖仍在輕顫:“蘇景淵那雙眼,太毒了。”
方才在福壽堂強撐的鎮定,此刻全化作後頸的寒意,
“他說我身上的味道不像蘇家的人。謝景辭給我備的薰香,不是說與蘇氏慣用的一樣嗎?”
落英垂眸:“或許是細微處有差,尋常人辨不出,卻瞞不過與蘇氏相熟的人。”她頓了頓,“要不要換一種?”
“不必。”白芷煙指尖在鏡沿敲了敲,
“換了反倒顯得心虛。他既己起疑,索性讓這疑心病再重些。”她忽然笑了,拿起桌上的桂花糕,
“你說,他特意支開我們,會跟老夫人說什麼?”
“無非是敲打國公府,順帶探您的底細。”落英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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