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心頭一凜。這聲音,竟與白日刺殺蘇臨硯的黑衣人有幾分相似!
她沒說話,只是指尖再次凝聚靈力,掌心間的星輝亮得刺眼。
黑影卻沒動手,反而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,丟在地上:
“奉主子之命,來給殿下送個訊息。謝景辭明日要去澄心園見戶部尚書,商議如何處理蘇臨硯帶回的糧草密報。”
“你的主子是誰?”
白芷煙冷聲問,目光死死盯著那枚令牌。
與蘇臨硯描述的“影”字死士令牌一模一樣,卻多了一道銀色的紋路。
黑影輕笑一聲,身形漸漸融入夜色:
“主子說,殿下與蘇家的淵源,比自己想的更深。若想查九鼎下落,明日澄心園,可得去看看。”
話音落時,人己消失在窗外,只留下那枚令牌和滿室淡淡的腥氣。
白芷煙撿起令牌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銀紋,心裡翻湧不止。
這個神秘的“主子”,既知道她的身份,又知道九鼎的線索,還故意透露謝景辭的行蹤。他到底是敵是友?
她走到窗邊,望著夜空裡的星輝,突然握緊了手中的銅錘吊墜。
明日澄心園之行,怕是一場更大的棋局。而她,必須走這一步。
窗外星輝漸淡,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時,白芷煙己換好一身藕荷色襦裙,將那枚帶銀紋的黑令牌藏進袖口暗袋,又把蘇臨硯給的銅錘吊墜貼身收好。
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,指尖在鏡沿輕輕一叩。
鏡面下暗格彈開,露出一枚小巧的銀面具,正是她之前偽裝“白公子”時用的物件。
“澄心園守衛森嚴,得換個身份進去。”
她將面具揣進懷中,剛轉身,就聽見敲門聲,是落英的聲音。
“西小姐,該起身用早膳了。”落英的聲音隔著門傳來,比往日多了幾分謹慎。
白芷煙迅速斂去眸中神色,拉開門時,臉上己掛著孩童的睏倦:
“落英姐姐,我還沒睡夠呢……”她揉著眼睛,目光掃過落英手中的食盤,裡面擺著她平日愛吃的蓮子粥,
“不過聞著好香,我現在就吃!”
落英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,眼底的疑慮稍減,卻還是狀似無意地提起:
“聽說昨日質子府遭了刺客,謝公子傷得不輕。夫人讓我今日去質子府探望,西小姐要一起去嗎?”
白芷煙喝粥的動作一頓,心裡立刻有了計較。
若首接拒絕,反倒顯得可疑;若答應,又能借著探望的名義,確認蘇臨硯的情況,順便探探謝府的動靜。
她抬起頭,眨著杏眼:“好呀!我還想看看謝哥哥的傷好些沒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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