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遺物?”蘇景淵打斷她,起身走到白芷煙面前,指尖幾乎要觸到簪頭,
蘇氏的髮簪,我當年見過,簪尾刻著個‘淵’字,是我親手刻的。”
他低頭,血色眼眸在她耳邊流轉,“你這簪子,有嗎?”
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耳畔,比白日更帶著壓迫感。
白芷煙攥緊衣袖,指節泛白,卻依舊垂眸道:“許是歲月久了,刻字磨掉了吧。”
“磨掉了?”蘇景淵輕笑,忽然抬手摘下那支銀簪,在燭火下細看,
“這簪子是新打的,連包漿都沒有,怎麼會磨掉刻字?”
老夫人猛地站起身,又被蘇景淵一個眼神釘在原地。
白芷煙抬眼,第一次首視那雙血色瞳孔,聲音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:
“千歲的意思是……這簪子是假的?可這是謝王爺親手交給我的,說是母親留下的……”
“謝景辭?”蘇景淵把玩著銀簪,笑意更深。
“他倒是會做人情。”蘇景淵將簪子扔回給她,“罷了,真假也不重要。只是老夫人,”
他轉向老夫人,“這孩子既頂著蘇家的名頭,總得知些蘇家的舊事。
明日起,讓她跟著你學規矩,也好讓我瞧瞧,她到底是不是蘇氏的女兒。”
老夫人哪敢不從,連忙應下。
出了福壽堂,夜風寒涼,白芷煙才發現手心又沁滿了汗。落英扶住她:“姑娘,他這是……”
“他是要把我放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,逼著我們自相殘殺。”白芷煙握緊那支銀簪,簪尖硌得手心生疼,
“可他忘了,老夫人最會明哲保身,絕不會真對我怎樣。”她抬頭望向天邊殘月,
“倒是謝景辭,這簪子的破綻,他到底知不知道?”
回到西跨院,落英剛點燃凝神香,就見窗紙上映出個熟悉的影子。
白芷煙挑開窗簾,謝景辭正站在月下,手裡提著個食盒。
“看來你今晚過得不輕鬆。”他遞過食盒,裡面是塊溫熱的桂花糕,“蘇景淵沒為難你吧?”
白芷煙接過糕點,指尖觸到他的溫度,忽然問道:
“王爺大老遠的從軍營跑過來。不是為了這事情吧?你給我的銀簪,是假的,對嗎?”
謝景辭沉默片刻,道:“蘇氏的真簪在鎮國公手裡。我給你的,本就是讓蘇景淵起疑的。”
白芷煙咬了口桂花糕,甜意漫開,心裡卻清明起來:“你早就料到他會查我。”
“他與蘇氏關係甚佳,你的身份瞞不過他。”謝景辭望著她,
“與其被他戳穿,不如主動露些破綻。”他頓了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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