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婉晃著她的胳膊，語氣裡滿是雀躍：
“不僅如此！大師姐還特意去庫房翻了珍藏的雲霞錦，說要給你做件新衣裙。
說你上次穿的那件衣裙在大戰後殘破不堪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
二師姐也在藥房裡忙活呢，說要給你配些安神養氣的丹藥，怕你路上沒休息好。”
白芷煙聽著這話，鼻尖忽然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她垂眸看著蘇婉婉攥著自己衣袖的手，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衣料蔓延到心口，那些因光陰之力而生的惶恐，竟被這細碎的關懷沖淡了幾分。
柳疏桐見她眼圈泛紅，連忙放緩了語氣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：
“好啦好啦，這一路肯定受了不少苦，快跟我們回去吧，師尊和師姐們都等著呢。冰糖雪蓮羹再放就涼了，桂花糕也得趁熱吃才香。”
白芷煙吸了吸鼻子，用力點了點頭，把到了嘴邊的哽咽嚥了回去，只擠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笑：
“嗯，謝謝三師姐，謝謝八師姐。”
她跟著兩人往山上走，腳步依舊慢，卻不再是先前的“怕路太短”，而是想把這路上的每一處都記牢。
石階旁新冒的青苔，道邊桂花樹垂下的枝丫，甚至是遠處練劍場傳來的清脆劍鳴，都成了心底珍貴的印記。
快到廣場時，就見一道素白身影站在白玉欄杆旁，正是她的師尊陸長老。
老婦人背對著她們，佝僂的脊背挺得比往日首些，手裡還攥著塊乾淨的帕子，時不時往山門方向望一眼，風把她鬢邊的白髮吹得微微飄動。
“師尊！”蘇婉婉先喊了一聲，朝著陸長老跑過去。
陸長老猛地回頭，渾濁的眼睛在看到白芷煙的瞬間亮了起來。
先前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，快步走上前，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，卻在半空頓了頓，又輕輕收回，只聲音發顫地問：
“白丫頭，可算回來了？路上沒出什麼事吧？”
白芷煙看著師尊眼底掩不住的關切，再也忍不住，快步上前扶住陸長老的胳膊，輕聲喚道：
“師尊，我回來了。”
陸長老被她扶住胳膊，枯瘦的手立刻覆了上來，指尖帶著常年修煉留下的溫燥，輕輕拍了拍白芷煙的手背：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老婦人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眼神里的歡喜很快被擔憂取代。
“白丫頭，怎麼瘦了這麼多？臉色也差，是不是趕路時沒好好吃飯？”
不等白芷煙回答，陸長老就拉著她往殿內走，腳步都比往日快了些：
“快進去，冰糖雪蓮羹還溫著，我讓後廚一首用靈力護著，就怕你回來晚了涼了。桂花糕也剛蒸好，甜而不膩，正合你口味。”
殿內暖爐燒得正旺，空氣中飄著雪蓮的清潤和桂花的甜香。
大師姐蘇清沅正坐在桌邊整理錦緞，見她們進來，立刻起身迎上前，手裡還拿著塊淡粉色的雲霞錦：
“白師妹回來啦？你看這料子，我挑了半天，做衣裙既輕便又擋風，等過幾日給你縫好，剛好能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