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話她只能在心裡打轉,指尖悄悄掐了把掌心,才壓下那點想笑又無奈的衝動。
她能怎麼辦?總不能推開白常州,指著蕭烈說“你搞錯了,我跟你只能做兄弟”吧?
先不說這話一齣口,父親和蕭伯父得驚成什麼樣,單是蕭烈那副認真的模樣,要是知道了真相,恐怕當場就得道心破碎。
這青陽城本就暗流湧動,哪還經得起這般折騰。
“蕭哥哥……”白芷煙輕輕掙開白常州的懷抱,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,聲音還帶著點剛哭過的啞,卻故意裝出幾分羞赧的模樣。
“眼下還是遺址和太玄聖地的事更要緊,這些話……以後再說也不遲。”
她這話既沒應下,也沒拒絕,正好給了蕭烈臺階。
蕭烈果然鬆了口氣,耳尖的紅還沒褪去,卻重重點頭:“煙兒說得對,是我心急了。但我方才說的話,永遠作數。”
白常州看在眼裡,忍不住笑了,拍了拍白芷煙的肩膀:
“傻丫頭,烈兒這孩子心思實,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他轉頭看向蕭遠山,語氣裡多了幾分輕鬆。
“既然煙兒也知道了身世,那接下來的事,咱們就得好好合計合計了。琉璃冰炎和遠古遺址牽扯太大,赤陽聖地的人一到,怕是少不了一場硬仗。”
蕭遠山收起了打趣的神色,眉頭又微微皺起:
“沒錯。太玄聖地那邊咱們能靠赤陽聖地牽制,但遺址裡的封印和琉璃冰炎才是關鍵。
當年那位赤陽大長老把煙兒託付給咱們,說不定早就料到今日之事,這遺址的機緣,或許本就該歸煙兒。
白芷煙緩緩抬眼,目光掠過庭院裡凝結的白霜,最終落在白常州泛紅的眼眶上,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,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澀意:
“父親,這處遠古遺蹟裡封印的琉璃冰炎,我其實早就知道她是誰留下的?”
她頓了頓,喉間輕輕滾動,像是在梳理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碎片:
“當年赤陽大長老在彌留之際,不僅告訴了我身世,還提過這團奇火。
他說,我親生母親當年行走天下,靠的便是琉璃冰炎。
白芷煙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,聲音輕得像被夜風揉碎,卻字字清晰:
“赤陽大長老說,我母親當年不知為了何事?竟然被那些人追殺至此,我母親並不是下界之人。
他來自上界。那些人將我母親圍獵。她雖然實力至強,但是咱們這方世界有修為壓制。她僅僅只能爆發出涅槃境的修為。最終還是隕落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蕭烈,眼底的水光又漫了上來,卻多了幾分冷意:
“蕭兄,你還記得咱們半年前在黑風嶺聯手擊敗的血煞老祖嗎?
大長老臨終前給我看過一幅畫像,畫中那人的眉眼、腰間的骷髏令牌,與血煞老祖一模一樣。
他說,血煞老祖便是當年圍殺我母親的人之一,當年圍殺過程中他僥倖逃脫,才隱姓埋名活到現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