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遠山腰間的令牌似乎都顫了顫,他上前半步,粗糙的手指指著小女孩髮間的白玉小鈴。
又指了指白芷煙方才凝出光粒的手腕,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
“這……這丫頭,難不成就是方才那座九竅玲瓏塔?”
蕭遠山快步上前兩步,目光在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臉上轉了兩圈,又故意轉頭看向白常州,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:
“白老哥,你這白家可真是好福氣啊!前兒個還聽你念叨院子裡清淨,這轉眼就一下子多了位這麼漂亮的姑娘,這可是天大的喜事!”
他說著,還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女孩髮間搖晃的白玉小鈴,玉鈴發出清脆的聲響,惹得小姑娘眨了眨和白芷煙極為相似的杏眼。
蕭遠山笑得更歡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故意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:
“你瞧瞧這孩子的模樣,眉梢眼角這股靈氣,跟煙丫頭小時候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
尤其是這雙眼睛,笑起來的時候連弧度都一樣,將來長大了,指定又是個讓青陽城小子們挪不開眼的美人胚子!”
說到這兒,他話鋒一轉,故意拖長了語調,眼神還若有似無地瞟了眼身旁的蕭烈,語氣裡的調侃味兒更濃了:
“不過啊,白老哥你可得多上點心,好好看著點!這麼俏的小姑娘,模樣又隨了煙丫頭,往後不知道要被哪個臭小子偷偷惦記上。
到時候要是有人像我家那傻小子一樣,沒頭沒腦地湊上來表心意,你可得把好關,可別讓咱白家的姑娘受了委屈!”
這話一齣,不僅白常州被逗得笑出了聲,連一首緊繃著情緒的白芷煙都忍不住紅了耳根。
蕭烈更是耳尖發燙,卻又沒法反駁,只能尷尬地輕咳了一聲,別開了視線。
那剛化形的小女孩還不懂大人間的調侃,只以為是在誇自己。
仰著小臉笑得更甜,伸手拉住了白芷煙的衣角,軟聲道:“孃親,蕭伯伯在誇我好看嗎?”
白芷煙被這聲“孃親”叫得心頭一軟,方才因身世與仇恨燃起的冷意瞬間化了大半。
她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璃兒髮間的白玉鈴,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是呢,蕭伯伯在誇你好看。”
話音剛落,小璃兒突然歪著腦袋,目光越過白芷煙,首首落在蕭烈身上。
那雙與白芷煙極為相似的杏眼微微眯起,小眉頭還皺了皺,像是在認真打量什麼稀罕物。
她拽著白芷煙的衣角往前挪了挪,脆生生開口:孃親,孃親。你和蕭哥哥都在。找璃兒出來是為了什麼事呀?
白芷煙指尖輕輕摩挲著璃兒髮間的白玉鈴,目光掃過庭院中神色各異的三人。
聲音裡帶著幾分對神兵的篤定:“是為了遺址裡的琉璃冰炎。璃兒乖,把星宿姐姐他們三人叫出來。”
璃兒聽到“星宿姐姐”“白袍老者”的名字,眼睛瞬間亮了,小腦袋重重一點,脆生生應道:
“好!璃兒這就叫他們出來!”
她鬆開白芷煙的衣角,小手在身前輕輕一合,淡金色的靈力從她髮間的白玉鈴裡漫出來,在空中繞成一圈微光。
“星宿姐姐、白爺爺、黑甲叔叔,孃親叫你們啦!”
話音落時,微光驟然分成三道,分別朝著庭院的三個方向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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