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細碎的銀輝灑在裙襬上,那星紋彷彿活了過來,與夜空中的疏星遙遙相應。
她眼尾的銀輝冷冽如霜,目光掃過庭院眾人時,帶著魂靈特有的虛無感,卻又透著不容輕視的威壓。
開口時清冷的聲線像浸了月光的流泉:“白道友。”
白袍老者落在白常州腳邊,素色長袍下襬掃過青石板上的白霜,霜粒竟順著袍角紋路緩緩消融。
他手中竹製拂塵輕垂,拂塵絲在燈籠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可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裡,藏著與溫和外表不符的銳利。
正是昨日一擊抹殺太玄聖地聖子的存在。此刻他望著白芷煙,眉梢微垂,語氣雖溫和,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多了幾分厚重:
“白道友現在喚我們出來,是為了何事,老夫隨時待命。”
最後一道金光炸開的瞬間,凜冽的煞氣如潮水般湧來,讓蕭遠山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青銅令牌。
身著玄色黑甲的男子半跪在地,甲冑關節處凝著的冰碴簌簌墜落,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腰間那柄無鞘長刀斜指地面,刀身映著燈籠暖光,卻偏泛出刺骨的寒意,刀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未散的血氣。
他抬頭時,眼底的猩紅一閃而過,低沉的嗓音像驚雷滾過庭院:“白道友,是要開戰了?”
蕭遠山僵在原地,粗糙的手掌死死按在青銅令牌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,可眼前這三人的氣息,卻讓他生出前所未有的無力感。
就像螻蟻仰望蒼穹,連他們修為的邊際都摸不到。
尤其是那黑甲男子身上的煞氣,絕非尋常戰場能養出來的,那是浸透過萬具屍骸、熬過大漠孤煙的狠戾。
每一縷都帶著噬人的冷意,讓他這個早年在沙場拼殺過的人都心頭髮顫。
他忍不住連連驚歎,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:
“這……這三位前輩的修為,竟己深到這般地步!”
說著又下意識後退半步,目光在三人身上反覆掃過。
“老夫在青陽城坐鎮數十年,從未見過這般氣場,便是當年他所見過的最強者,也遠不及三位前輩萬一!”
白常州站在一旁,想起今日白袍老者抹殺太玄聖子時的場景。
不過是抬手間,那不可一世的聖子便化為飛灰,此刻再看身旁的老者,只覺那溫和外表下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而蕭烈早己見怪不怪,昨日他還在秘境中見過三人與璃兒嬉鬧。
此刻只靜靜護在白芷煙身側,掌心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,用溫度安撫著可能存在的緊
白芷煙迎著三人的目光,緩緩點頭,聲音沉靜得如浸了寒泉的玉:
“三位前輩,晚輩今日喚你們前來,是想問一句——可曾聽聞過‘琉璃冰炎’?”
話音剛落,星宿魂靈髮間的星辰碎飾驟然閃爍,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實,清泠的聲線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震顫:
“琉璃冰炎?那不是上古時期便己絕跡的奇火嗎?傳說中能焚盡靈氣、凍結神魂,是上界修士都要爭搶的至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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