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烈握著食盒的指節微微泛白,喉結動了動才壓下心頭的詫異,語氣卻依舊沉穩:
“凌道友倒是比預想中來得早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凌清玄身後的白常州,見後者臉上滿是熱絡,話鋒不自覺軟了幾分。
“不過既是為夜裡的事而來,自然不算礙事。只是昨夜傳訊時未說清細節,正好趁現在一起商議。”
白常州見狀似乎也發現了眼前的不對,連忙上前打圓場,一手拍著蕭烈的肩,一手攬著凌清玄的胳膊,笑得愈發和煦:
“瞧瞧你們倆,見面倒生分了!都是為了我家煙兒的事來,正好一起去前廳,邊吃早飯邊聊,人多主意也多。”
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兩人往前走,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白芷煙無奈的眼神。
白芷煙在心中無奈嘆息。這剛壓下父親對凌清玄的戒備,又要應付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,今日這頓早飯,怕是難得清淨了。
葉婉婷倒沒察覺兩個年輕人間的暗流,只笑著推了推白芷煙的後背:
“煙煙走,咱們也跟上。我燉的燕窩粥還熱著,你昨夜沒睡好,正好補補身子。”
白芷煙被母親推著往前走,目光落在前方三個並肩的身影上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琉璃冰炎還沒收服,這人情糾葛倒先纏上了,往後的日子,怕是越發不太平了。
白芷煙剛隨母親踏入前廳,目光便被桌上琳琅滿目的吃食晃了晃。
青瓷碗裡盛著晶瑩剔透的燕窩粥,表面撒著細碎的桂花,甜香混著熱氣嫋嫋升起;
醬色的紅燒鹿筋碼在白瓷盤裡,油光鋥亮地勾著食慾;
還有幾碟清炒時蔬與水晶蝦餃,連擺盤都透著精緻。顯然是母親特意為自己準備的。
白芷煙剛在桌邊坐下,蕭烈便率先起身,伸手將那碗燕窩粥輕輕推到她面前,指尖避開滾燙的碗沿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:
“煙兒,伯母說這燕窩是清晨剛燉好的,補氣血最是合適,你昨夜費神,先趁熱喝些。”
說著,又拿起一旁的銀勺,細心地撇去粥面的浮沫,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。
葉婉婷見了,臉上笑意更濃,拉著蕭烈的手拍了拍:
“還是你細心,知道煙兒不愛喝帶浮沫的粥。以前我燉了三回她都沒喝完,今日有你盯著,想必能多喝兩碗。”
凌清玄坐在對面,指尖剛觸到茶杯,聞言便抬眸,目光落在白芷煙面前的粥碗上,語氣清潤卻帶著幾分刻意:
“伯母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,只是燕窩性偏滋膩,芷煙姑娘待會兒要商議收服琉璃冰炎的細節,怕是喝多了容易犯困。”
他說著,抬手將一碟水晶蝦餃推過去。
“伯母做的這蝦餃皮薄餡足,既能墊腹又不礙神思,方才我聞著,餡料裡還加了去腥的紫蘇,正合姑娘口味。”
這話恰好說到了白芷煙心坎裡。她素來不喜甜膩,只是母親一片心意不好推辭。
白常州聽了,當即撫掌笑道:“還是凌小友心思縝密,考慮得比我們周全!
煙兒這孩子,每次做事都太投入,總忘了顧及自己的身子,有你們倆在,我倒放心不少。”
蕭烈握著銀勺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又恢復如常,只笑著往葉婉婷碗裡夾了塊鹿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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