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有停下,反而將更多的靈力注入道果之中。
紅蓮猛地綻放,赤紅的光芒瞬間籠罩整個光橋,與光陰長河的虛影交織成一道雙色光幕。
光幕所及之處,蝕骨使的魔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。
他那玄黑甲冑上的符文更是發出“滋滋”的灼燒聲,表面泛起一層焦黑。
蝕骨使見狀冷笑起來,玄黑甲冑縫隙裡滲出的暗紅霧氣翻湧得愈發兇戾。
骨鞭在掌心繞了個猙獰的圈,鞭梢掛著的修士髮絲隨風顫動,像是在炫耀過往的殺戮。
“前人留下的道果之力?”他嗤笑出聲,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,魔氣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鬼臉。
“不過都是些苟延殘喘的歪門邪道罷了,也配在本使面前擺弄?”
他抬手拍了拍甲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目光掃過白芷煙緊繃的側臉,又落到那朵綻放的紅蓮上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猩紅:
“今天的運氣可真好。本使本是奉魔帝大人之命,來巡查這片早己殘破不堪的天宇,看看還有沒有漏網的上界仙界餘孽。”
說到這裡,他忽然上前一步,骨鞭帶著破空聲擦過光橋,在岩石上留下一道深黑的痕跡。
“卻沒想到,竟能在這裡撞上白帝的女兒,還攜著道果與傳承,這可是送上門的天大機緣!”
暗紅色霧氣順著他的指尖滴落,在光橋表面腐蝕出細密的孔洞,他盯著白芷煙掌心的令牌,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:
“魔帝大人早就說過,只要找到你,就能斷了白帝在前線對峙的最後念想。
你以為憑這秘境裡的冰火之物,憑這朵快耗盡靈氣的道果,就能護得住自己?”
他猛地揮出骨鞭,黑色魔氣順著鞭身暴漲,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紅蓮。
“今日你若是乖乖跟本使回魔淵,或許還能留個全屍,要是敢反抗。”
鬼爪在觸及紅蓮光芒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灼燒聲,卻並未消散,反而頂著紅光步步緊逼。
蝕骨使見狀,眼中的輕蔑更甚:“看看,連道果的光芒都擋不住本使的魔氣,你還有什麼底牌?
趁早放棄掙扎,免得等會兒本使動手,讓你嚐遍魔淵裡的酷刑!”
蕭烈握著赤陽劍的手青筋暴起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劍身震顫著發出不甘的嗡鳴。
他看著蝕骨使的魔氣輕易壓制紅蓮光芒,看著冰鳳振翅時羽翼上的血珠滴落,喉間滾動著灼熱的怒火,卻連上前一步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的修為在踏天境面前如同螻蟻,貿然衝上去,只會成為蝕骨使骨鞭下又一縷亡魂。
凌清玄的七絃琴早己繃緊,指尖凝著的靈力因過度催動而泛出淡紫色,可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蝕骨使周身的魔氣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
方才那幾道音刃連黑衣人的護罩都能輕易穿透,此刻卻連蝕骨使的魔氣屏障都碰不到。
對方半步踏天境的威壓如實質般壓在他心頭,讓他連琴絃都撥不響,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芷煙被骨鞭拖拽,看著冰鳳在魔氣中節節敗退。
冰鳳的冰晶瞳孔中燃起決絕的火焰,冰藍色羽翼猛地展開到極致,周身寒氣暴漲,竟在光橋上方凝成一片厚重的冰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