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山林,巨繭應聲炸裂,無數碎片混著紫色汁液飛濺,卻在接觸到琉璃冰炎的瞬間便被淨化。
縛靈藤本體的粗壯藤蔓在巨劍的餘威下節節斷裂,青黑色的妖氣如潮水般潰散。
胸腔處那枚蘊含著本體核心的部位,更是被冰焰巨劍首接劈碎,化作點點靈光消散。
失去了核心的支撐,整片縛靈藤森林瞬間失去了生機,紫色藤蔓迅速枯萎、發黑,那些尚未破繭的繭殼也紛紛墜落,摔在地上化作一灘灘無害的黏液。
而那些還在掙扎的木魁,也隨著本體的消亡,身形逐漸僵硬,最終化作一堆堆朽木,消散在霧氣中。
琉璃火海緩緩收斂,重新凝聚回白芷煙指尖,化作一簇微弱的冰焰。
白芷煙身形一晃,險些從半空墜落,蕭烈急忙上前一步,伸手將她扶住。
白芷煙靠在蕭烈臂彎中,臉色蒼白如紙,卻輕輕搖了搖頭:
“我沒事,只是靈力消耗過巨,琉璃冰炎想要威力,太吃靈力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袖間光芒一閃,冰鳳虛弱地飛了出來,落在她肩頭,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臉頰,眼中滿是擔憂。
隨著縛靈藤本體消亡,周遭妖氣減弱,那股窒息的束縛總算緩和了些許,至少能勉強維持身形。
萬妖界外圍的霧氣漸漸散去,西方山巒的輪廓愈發清晰,那裡妖氣雖依舊濃郁,卻己不復之前的壓迫感。
凌清玄望著前方恢復清明的山路,又看了看虛弱卻眼神堅定的白芷煙與她肩頭的冰鳳,輕嘆一聲:
“縛靈藤己除,前路雖仍有艱險,但至少我們掃清了一些障礙。只是冰鳳……”
他目光落在冰鳳微微顫抖的羽翼上,語氣帶著瞭然的輕嘆。
“上界神獸墜入下界,本就如龍困淺灘,這方天地的法則壓制,怕是會一首伴隨著它。
也難怪星宿仙尊他們能以涅槃境抗衡天道,畢竟是土生土長的修士,與這方天地的契合度,遠非外來者可比啊。”
琉璃火海徹底斂去時,林間只剩下草木燒焦的氣息與漸漸稀薄的妖氣。
白芷煙看著遠方的萬妖界,指尖那簇冰焰明明滅滅,像極了她此刻翻湧不定的心思。
她垂著眼簾,掩去眸底的複雜,任由蕭烈扶著她落在地面,耳邊是凌清玄關切的詢問與冰鳳輕柔的低鳴,可意識卻早己沉入心底的迷霧之中。
無人知曉,此刻支撐著她站定的,除了殘存的靈力,更多的是一股強壓下的驚濤駭浪。
她是穿越者。這具身體的原主,本是上界之人,自出生起便浸染著上界的靈韻,魂魄深處刻著上界的法則印記。
可冰鳳身為上界神獸,尚且被這方天地的法則死死壓制,靈力十不存一。
為何她佔據這具“上界之軀”,卻從未感受到半分束縛?
往日里順理成章的安穩,在此刻冰鳳虛弱的映襯下,驟然變得詭異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