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攥緊了袖中的手,指尖觸及冰鳳溫熱的羽毛,心中的疑雲卻愈發濃重。
原主的記憶碎片中,從未有過關於“法則適應”的特殊記載,這具身體的根基本就與下界格格不入,按理來說,她該比冰鳳更難融入才對。
可事實卻是,她不僅能自如調動靈力,連琉璃冰炎這種源自上界的火焰,都能在這方天地裡全力催動。
若非如此,剛才也無法以本源之力斬碎縛靈藤本體。
到底是什麼,抹去了她身為“上界異類”的痕跡?
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——系統。
那是她穿越而來時便繫結的東西,像個沉默的影子,藏在她意識的最深處。
它從未主動發聲,觸發條件苛刻到近乎詭異:唯有遇到新的“氣運之子”,或是當原本的氣運之子遭遇致命危機時。
才會彈出冰冷的提示框,除此之外,便如不存在一般沉寂。
她曾試圖研究這個系統。系統商城裡羅列著無數功法秘籍、天材地寶,琳琅滿目,卻每一樣都標著天文數字般的“積分”。
她拼死拼活斬殺妖物拯救氣運之子、完成系統偶爾觸發的零星任務,攢下的積分連一本入門級的高階功法都買不起。
起初她以為是自己能力不足,可久而久之,一種荒謬的猜測在心底滋生:
這商城更像是一個誘餌,故意將門檻抬到她觸不可及的高度,一步步引導著她,跟著某個既定的節奏前行。
是系統,用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,為她遮蔽了下界法則的壓制?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如藤蔓般瘋狂纏繞住她的思緒。
若真是如此,那系統的目的又是什麼?它為何要選中自己,又為何要如此隱秘地“幫助”她?
它就像一雙無形的手,在幕後操縱著一切,而她,不過是這盤棋局裡,被推著向前的棋子。
“芷煙?你還好嗎?”蕭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擔憂,“臉色還是很差,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半日?”
白芷煙猛地回神,抬眼時,琉璃色的眸中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只餘下一絲未散的疲憊。
她掙開蕭烈的攙扶,勉強站首身體,對著兩人搖了搖頭,聲音略帶沙啞:
“無妨,只是靈力消耗過巨,調息片刻便好。前路要緊,我們儘早趕往萬妖界入口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凌清玄看了看她肩頭依舊虛弱的冰鳳,又看了看她蒼白卻堅定的臉,終究沒有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:
“也好,此處妖氣雖散,但難保還有殘餘妖物,不宜久留。”
三人重新啟程,蕭烈走在前方開路,凌清玄斷後,白芷煙走在中間,肩頭的冰鳳輕輕靠在她的頸側,像是在為她傳遞微薄的暖意。
林間寂靜,只有腳步聲與風聲交織,可白芷煙的心跳卻異常急促。








